“怎么着啊,裴大少爷?”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混不吝,“打枪你勉强比我准点儿,但这种精细活……你可比不过我。”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恶劣得像是在逗弄落入陷阱的猎物:“给我说两句好话,我勉强帮帮你,怎么样?”
然而此刻的裴应麟,耳膜仍在嗡鸣,男人的话落在他耳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他没理会,只是重新继续寻找那根该死的计时器主线。
当年的军校,裴应麟跟聂赫安是同一届同一班的学生,同样出身优越,同样天赋和实力拉满,两人少不了要被拿出来比较。
今天裴应麟在射击课上拿了第一,明天聂赫安肯定要在爆破技术课上用时最少、最精准。
两人针锋相对,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啧。”聂赫安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爽地咂了下嘴,但他没再废话,直接一巴掌拍开了裴应麟握钳的手。
“粗手粗脚的。”聂赫安嫌弃地撇撇嘴,“别死这儿了,晦气。”
裴应麟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捏得发白,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死死盯着聂赫安的动作。
只见男人从自己腿侧的工具包里摸出另一把更精巧的弯头钳,单手撬开地雷上方的防护盖,他的动作很快,手指在错综复杂的线路间穿梭,几乎没有犹豫。
短短十几秒,聂赫安就精准地锁定了三根不同颜色的导线。
没有专业剪线钳,他直接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军用小匕首,手起,刀落。
下一秒,那催命般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聂赫安收回手,把匕首往靴筒里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睨了裴应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见没?学着点儿。”
“就差一分多钟,你就得见你们家老祖宗去了。”
说完,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慢悠悠地往外围走去。
裴应麟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因为长时间跪压而有些发麻,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湿黏。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锁在聂赫安的背影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响起那天周浔的话——
“聂赫安对她有意思。”
“他要撬墙角。”
一股要烧穿理智的怒火,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几乎在同一瞬间,穆铮接收到了裴应麟扫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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