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的所谓“笔架”之名,就纯纯是有人用心险恶了。
当时,上元知县升任应天府通判,江峰作为应天府判官,与两位同僚一起去衙外迎接上官到任,另外两位,见着通判就干脆利落地跪迎了,只有江峰按照礼制,作揖相迎。
而后,就有“江笔架”的名声传出,可以说,别人这么喊一句,就是在那应天府通判和另外两个判官脸上扇了一耳光,要不是李恪护着,江峰还不知道要被通判穿多少小鞋。
“大人几次邀我入报局,”江峰放下筷子,坐直了些,“下官感念于心。只是……下官性子直,怕给大人添乱。”
“添什么乱。”王干炬往自己碗里夹了块酱瓜,说“报局新立,正缺人手。你性子耿直,正该来报局。”
“如此,我再不应,实在是不知分寸了。”江峰咽下嘴里的馒头,说:“只是有一事,还望大人应允。”
王干炬哪能不知道江峰想说什么,秋闱将近,这顺天府竟然传出谣言,乡试题本已经泄露。
都察院的御史们纷纷上书,要求彻查,江峰不是御史,也没有资格上书言事,却在家里说了好几次。
“你是要借报局的‘风宪’职司,去查乡试弊案?”王干炬摇摇头,说:“报局只能风闻言事,却无查案之权,汝贤,做官最要紧的就是讲规矩、守规矩。”
“可是,秋闱弊案,关乎朝廷抡才大典,清流正气,”江峰有点急躁起来,说道,“大人,难道您不觉得义愤填膺?”
“你看,又急!秋闱尚未开始,题本泄露便传得有鼻子有眼。”王干炬说,“我且问你,你若是举子,拿到了题本,是不做声张,闷声研习,还是嚷嚷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听到王干炬这么说,江峰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他问:“那依大人之见?”
王干炬却冷笑一声,说:“我没什么见解。你记住,这满朝朱紫,就没有哪个真是蠢货,遇着这种风雨,躲还来不及,怎能反往里闯。”
眼看江峰还是不甘心,王干炬说:“这样,你扮做举子,去各会馆打探消息,只是,切不可轻举妄动,凡有所得,先报予我知晓。”
不止是都察院、亲民报局在查这所谓的秋闱弊案,东厂、锦衣卫,也都在暗地调查。
“都说说吧,怎么回事。”
朱希忠和黄锦对视一眼,还是黄锦先开口了:“回陛下,东厂的番子查出,在街面上散布‘题本泄露’之事的人,来源繁杂,目前查实的,便有严阁老、李尚书、高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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