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秦宴亭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的,“你根本就不懂,我想要什么……”
“八岁之前,我只见过你三面,每次……你都是急匆匆来去。你不曾教导过我的功课,却在私底下问娘,是不是当时出生的时候抱错了,为什么我总是……总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听到了,我很伤心。”
秦宴亭牙齿战栗,却仍说着,“我害怕看到您失望的眼神,我想让您满意……可您,总也看不到。”
后来,秦宴亭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成不了大哥那样的英才,您失望是应该的。”
秦衡一怔。
这些话,他从未想过会从小儿子嘴里说出来。
他承认,对妻儿有愧,可……大丈夫保家卫国,只能舍小家而护大家。
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老子是疏忽了你,可再怎么,你也不该走上邪路,觊觎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又如何?”秦宴亭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却仍倔强地抬起头。
“姐姐是她自己,不是睿亲王的附庸!”
“你都可以有好几个姨娘,我为什么不可以当姐姐的小侍郎?”
说到这里,秦宴亭反而笑了,呛咳起来,“这难道……不是子承父业,我现在不比大哥更像您吗,父亲。”
这话直接让秦衡气血逆流,差点当场去见地底下的老镇国公。
“逆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耳边隐约听见哭喊声,落在秦宴亭的耳朵里,已经变得很模糊。
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眼前的光影都在晃动。
“少爷——”
孙川终于挣脱了那几个家丁,冲进来跪着,拉住秦衡的衣角,连连磕头,“国公爷,求您住手!少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受不住啊!”
秦宴亭眼前一黑,猝然向前栽倒。
……
不知道晕了多久,秦宴亭终于有了些微的意识。
四周灯光昏暗,地板冰凉刺骨,寒意从身下蔓延到四肢百骸。
显然是祠堂。
他艰难地转头,果然见到了上方层层叠叠的祖宗牌位。能听见雨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滴答滴答,衬得这阴冷的祠堂更加寂静。
四列牌位,十几位先祖,就那么沉默地俯视着他,仿佛在质问这个不肖子孙。
可秦宴亭完全顾不上那些,嘴里喃喃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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