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是诛心的买卖!
是刨了所有武将勋贵根基的买卖!
从今天起,这支军队,只认太孙,不认朝廷!不认兵部!甚至……不认皇帝!
李景隆看着徐辉祖那张快要碎裂的脸,心里竟生出一丝怜悯。
老东西,还抱着你那套君臣纲常,礼乐教化?
时代,变了。
你的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王了。
。。。。。。
宰纳普被两个粗壮的士兵,从高台上拖拽下来。
华美的丝袍在地上拖出一道肮脏的痕迹。她最后的挣扎,在士兵铁钳般的手臂下,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她被拖到了那个满脸是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丘八面前。
李二狗还在那傻笑,一边笑,一边用那双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血污,想让自己看起来干净一点。
他看着她,那眼神,像看着一件从天上掉下来的,最宝贝的宝贝。
单纯、炽热,又带着一丝不敢触碰的卑微。
就是这双眼睛。
将宰纳普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政治、关于野心、关于血脉的幻想,彻底击得粉碎。
她不是一颗用来交易的棋子。
她甚至不是一件战利品。
她只是神明随手丢给脚下蝼蚁的一块……骨头。
一块用来豢养忠犬的,带肉的骨头。
“噗——”
一股腥甜的血气猛地涌上喉头。
哇地一声,宰纳普喷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两行滚烫的血泪。
她不恨朱雄英了。
恨,是需要资格的。
蝼蚁,如何去恨一个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她只恨自己。
恨自己竟妄想与深渊共舞。
在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为殿下死”的狂热声浪中,宰纳普的身体软了下去,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所有的光彩,都熄灭了。
朱雄英转身,走下高台。他缓步走到那辆破牛车旁。
陈九坐在车辕上,老汉看着朱雄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殿下这一手,比老汉想的,还要毒。”陈九的声音有些干涩。
“毒?”朱雄英笑了笑,从车上拿起一个水囊,仰头喝了一口,“这片地,太贫瘠,也太硬。”
“想要种出庄稼来,就得先拔干净原来的杂草,再把土翻过来,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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