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发出,就被上万只脚踩进血肉模糊的泥潭。
奥斯曼的苏丹亲卫,为了抢先一步,毫不犹豫的将火枪对准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帖木儿重甲兵。
帖木儿的贵族骑兵,则用马蹄,将那些跑的慢的“一目国”步兵,活活踩成肉酱。
这是一场比任何战斗都更加惨烈的溃逃。
沙哈鲁被几个仅存的亲卫架着,也被裹挟进了这股亡命的人潮。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已成炼狱的碎叶城,又看了一眼那道宽的吓人的豁口,脸上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被戏耍的荒诞。
“蠢货……大明的将领,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嘴里发苦,喃喃自语。
围三阙一?兵书上抄来的教条!
放走三十万头饿疯了的狼,等他们缓过气来,必将成为大明在西域永恒的噩梦!
他,沙哈鲁,还能东山再起!
沙岗之上,徐辉祖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陈九屁股底下的破牛车。
他打马冲到车前,一张国字脸涨的铁青,手里的马鞭直直指向那道正在疯狂涌出敌军的豁口。
“陈九!你在做什么?!”
“千载难逢的全歼之机!你为何要放虎归山?!”
“这三十万人一旦逃出去,不出三月,就能重新集结!到时候,我大明在西域的基业,全完了!”
徐辉祖是真的急了,气的心口都在抽痛。他想不通,这个之前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放羊汉子,怎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下如此致命的兵家大忌!
陈九终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看了一眼状若疯虎的徐辉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人踩人的逃难盛况。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脱下脚上的草鞋,抠了抠脚底板上沾着的泥垢,动作慢条斯理。
“国公爷。”陈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你急个啥?”
他把抠下来的泥弹掉,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徐辉祖。
“三十万人,是被逼急了的疯狗。真把它们堵死了,它们的反过来咬死多少咱大明的百姓?”
“这帮跟着我出来的汉子,是来挣田的、换婆娘、过好日子的,不是来给你当炮灰填命的。”
陈九重新穿上草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死一个,我都心疼。”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的焦黄的牙。
“把他们当羊,这么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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