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群“羊”,在“牧羊犬”的驱赶下,将一群“狼”活活挤死、踩死、逼疯。
“国公爷……这……这到底是什么兵法?”副将的声音已带上哭腔。
“兵法?”
徐辉祖扯了扯嘴角,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慢慢放下千里镜,目光投向了远处那辆孤零零的破牛车。
车顶上,那个叫陈九的汉子,依旧盘腿坐着。
他手里的破锣,敲得越来越快。
他的另一只手,则在身前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羊皮地图上,不时地用一根烧黑的木炭,划掉一个标记,又圈起另一个。
每划掉一个,就代表着联军的一支部队被“吃掉”。
每圈起一个,就代表着一个新的“屠宰场”已经准备就绪。
“兵书算个屁!这他娘的才叫降维打击!”徐辉祖闭上眼,一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嘴里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这不是兵法。
这是阳谋。
是以人为牲,以饿狼牧肥羊的,绝户之谋!
他半生兵书,此时此刻,尽成废纸。
内城的城墙上,李景隆已经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重甲。
他重新穿上那件昂贵的黑貂大氅,手里捧着一盏新沏的热茶,动作优雅,神情闲适,将脚下的血肉地狱,看作一场与他无关的皮影戏。
“国公爷……”
赵虎被人搀扶着,他看着城外那片人间炼狱,又看了看自家国公爷,满是震撼和困惑。
他不明白。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李景隆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轻轻拍了拍赵虎缠满绷带的肩膀。
“赵虎啊。”
他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声音轻柔得像金陵城三月的柳絮。
“好看吗?”
赵虎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李景隆抿了一口茶,那双俊美妖异的眼眸里,倒映着城下无数扭曲、挣扎、死亡的影子,他脸上露出一个孩童般纯粹而又狂热的笑容。
他是在欣赏,是在炫耀,是在为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执棋者,献上最虔诚的赞歌。
“这可是我,代殿下……亲手为你准备的,最盛大的一场烟花啊。”
赵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他看见,那两百万已经彻底疯狂的流民,从四面八方,将残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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