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联军的重装步兵阵列,被另一股人数更少的“农夫”牵着鼻子,离开了主战场,正绕着一个沙丘兜圈子,活像在遛狗!
没有大规模的交战。
但整整五十万大军,被分割成了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团块,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这不是内讧。
这是一场……肢解。
一场由外而内,精准、冷静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肢解!
李景隆拿着千里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是谁?
当今天下,谁有这种鬼神莫测的手笔?
徐辉祖?
不可能!那老匹夫打仗,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步步为营,军阵如山。他绝不会用这种羚羊挂角、天马行空的妖异路数!
徐达复生?沐英再世?
更不可能!他们的兵法,都烙印着大明正统的痕迹,是兵书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而眼下这种战法……
没有章法,不成体系。
就是一群疯狗,被一个更疯的主人,从四面八方放了出来,不求咬死你,只求咬住你的手,你的脚,你的脖子,让你无法动弹,活活耗尽你的血!
这打法……
这该死的熟悉感……卧槽?!
李景隆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一幕尘封已久的画面,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记忆深处。
金陵,讲武堂。
那一年,他还是不可一世的曹国公,与京营一众骄兵悍将,在沙盘上推演对阵。
对手正是太孙殿下。
满朝武将,包括他李景隆在内,都以为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教学局。
可结果……
他们被遛狗了。
太孙殿下根本没有排兵布阵,他将沙盘上的几万边军,拆成了上百个小股,然后告诉所有人:“看见那群武勋了吗?他们就是肉骨头,谁抢到,谁有赏。”
然后,整个沙盘就乱了。
他李景隆统帅的中军主力,被十几股“乱兵”从四面八方袭扰。
他想进攻,侧翼就被咬。
他想防守,后路就被断。
他想结阵,那些“乱兵”一击即走,绝不恋战,滑不留手。
那一战,他李景隆连太孙的帅旗都没摸到,就被活活拖垮,全军判定溃败。
“放狗战术……”
李景隆失神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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