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猎场。
徐辉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手里的令旗越发沉重。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陈九的节奏了。
陈九的每一声锣响,每一句骂娘,都同时调动着三到四个,甚至七八个方位的人马。
他的大脑是一台精密的算盘,而这两百万人,就是两百万颗受他拨动的算珠。
前一息,他让“羊群”向东,徐辉祖刚反应过来这是要抢占高地。
下一息,锣声一变,东边那伙人又一分为二,一半人继续爬山,另一半人却掉头冲向了西边的洼地。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这他妈哪里是放羊?这是把两百万人当成了自己的手指,在广袤的戈壁滩上,下了一盘谁也看不懂的惊天大棋!
“国公爷!”一名负责挥旗的千户快哭了,手里的令旗抖得跟筛糠似的:“他、他刚让东边的往南拐,又让南边的往西窜,可西边那拨人他还让原地卧倒……这旗语……这旗语没法打啊!”
徐辉祖一把夺过令旗,狠狠掼在地上。
“不传了!”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辆破牛车:“全军听那面破锣的!他让羊往东,咱们的骑兵就去东边护着!他让狗去咬人,咱们的神机营就跟在后头放冷箭!”
大明最精锐的正规军,就此彻底沦为了“牧羊犬”的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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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柏趴在沙丘的背风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风中传来东方人特有的喧哗,听上去是一个巨大的集市正在迁移。
“一群没开化的农奴。”阿古柏轻蔑地啐了一口,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沙哈鲁少主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来送人头的。优势在我!”
他的同伴狞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百夫长,要不要先冲一波?抓几个东方女人回来,给弟兄们开开荤?”
阿古柏摇了摇头:“不急。等他们再靠近些,让这群东方两脚羊见识见识,什么叫马背上的屠宰!让他们在绝望中,被自己的同伴踩成肉泥。”
他调整着千里镜,视野里,黑压压的人潮越来越近。
正如所料,队形散乱,毫无章法,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然而,看着看着,阿古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发现,那片庞大的人潮,行进到距离他们约五里地时,突然哗地散开,分流了。
打头黑压压万把号人,直愣愣地就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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