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门洞里,更多的光头走了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
五万个一模一样的血色瞳孔,五万尊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汇成沉默而不可阻挡的红色潮水,从城门与城墙的缺口淌出,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破碎的肢体。
“开饭了。”
这三个字,是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唯一的指令。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联军中军大帐内,气氛狂热如沸。
“哈哈哈!上去了!我们的人上去了!”
一名库尔德头人指着远处的碎叶城墙,兴奋地满脸涨红。
沙哈鲁大马金刀地陷在虎皮大椅里,他晃着镶满宝石的金杯,透过帐篷缝隙,刚好能瞥见自己麾下勇士的血月战旗,插上了那段灰白色的墙头。
“我说过,东方的病夫,只配给我们当垫脚石。”沙哈鲁得意地晃了晃杯中的马奶酒,对身边的跛脚可汗说道,“等拿下这座城,里面的女人和财宝,我分你三成。”
跛脚可汗拄着黄金拐杖,低垂眼帘,遮住其中的算计,谦卑躬身道:“全凭少主做主。”
沙哈鲁正要将美酒一饮而尽,他举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当啷!”
那只镶满宝石的金杯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溅开的马奶酒,像极了战场上刚泼出来的热血。
透过千里镜,他看到,那面刚刚插上城头的血月战旗,被一只沾满血肉的手抓住,像折断一根枯枝般轻松折断,然后连带着一个他麾下百夫长的头颅,被一同从城墙上扔了下来。
城墙上,已经不是两军的搏杀。
那是一场……进食。
他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明军,被三支长矛钉死在墙垛上,可他在死前,竟用牙齿,活生生咬穿了面前一个重甲士兵的铁皮喉甲!
他看到一个断了双腿的明军,趴在地上,用双臂拖行,像壁虎一样死死缠住一个敌人的脚踝,然后用头,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猛撞对方的膝盖,直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们不哀嚎,不后退,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沙哈鲁攥着千里镜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寒意自脊梁骨窜上后颈,让他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他喉咙发干,手里的千里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跛脚可汗的脸色也变得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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