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还是要钱,自己掂量!”
大阵里安静了三个呼吸。
巴图鲁将弯刀插回后腰刀鞘。
秃老六把绳套在掌心盘了两个死扣。
金大恩干咽了一口唾沫。
五万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内陆的深山。
那里头藏着的不是人。
全是行走的十两现银。
五十步外。
李景隆站在迎风的最高处礁石上。
他刚换了双新羊皮靴子。
那双沾血的旧靴,被亲卫直接丢进海里。
曹国公爱干净,这是金陵城都知道的讲究。
朱高炽气喘吁吁爬上缓坡。
三百斤的肉山套在蟒袍里,走两步就得掏帕子擦汗。
“九江。”朱高炽把蜀锦帕子塞回袖口,“杀这么些人,方圆百里怕是要激起民变了。”
胖世子腰间的金算盘始终没摘下过。
他算得很清,真逼反了十几万人,大军平叛的火药粮草耗费是个无底洞。
李景隆没回头。
猩红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右手,戴着翡翠扳指的指头点向北方。
“世子爷,激变?”
李景隆嗓音平稳。
“这是倭国,不是大明的江南水乡。”
“老百姓受了委屈,没地方敲登闻鼓。”
李景隆转过身。
“自宋以来,这帮矮子坐破船上大明海疆抢粮杀人。”
“他们不认王化,只认刀。”
李景隆走近两步,压低嗓音。
“咱们不是来当青天大老爷的。”
“岛上的人,对大明来说只有一种身份。”
“下井刨矿的牲口。”
朱高炽圆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听懂了关键。
“老陈老王那两个锦衣卫,刚挨了八十棍。”
“谁去看着倭人下井?”朱高炽问。
“高煦留下。”
李景隆抬了抬下巴,指着底下的燕王次子。
“他那股兵痞劲儿,用来逼倭人下死力,正合适。”
“至于我。”
李景隆从怀里抽出一张秘图。
这是太孙朱雄英在京城面授的。
石见银山往北,隔着窄海的一座大岛上。
有个显眼的红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