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来了!”
“你们撑住!千万别死!”
“神州的兵,来给咱报仇了!”
一百一十二年吃老鼠、啃树皮的委屈。
此刻全化作伏地痛哭的嚎叫。
李二牛弯下腰。蒲扇大的手掌轻轻的安抚拍在陆青后背上。
没说话。
老卒的目光跃过江面,看着前方的荒原。
那一发试射的实心铁弹,砸穿五里的空间,落在崖山城外一里远的无人区。
红土翻卷。硬生生掀起两丈高的泥浪。
大炮营千户再次端起木板,扫了一眼远处的土坑。
猛然回头大吼。
“仰角调低一分!”
“火药减半两!”
“压平弹道!”
三十名膀大腰圆的炮手转动绞盘。三十个黑洞洞的炮口,整齐划一往下压实。
耿炳文转过身。
面向整支逆流而上的无敌舰队。
老将缓缓抬起右臂。
“传令各船。”
“实心弹退膛。”
“全换开花弹。”
“目标,崖山南门正坡底。”
“三十息一轮。”
耿炳文五指一收。
“给老子洗地。”
传令兵立刻攀上桅杆,黄旗打出密语。
江面上。
十二艘巨型宝船全部亮出獠牙。
侧舷挡板推开。三百六十门火炮推出炮位。
三百六十个炮口,指向上天。
……
崖山城南门。
那个最壮实的生番,手里的骨刀悬在半道。
迟迟没有劈向张破山的大腿。
他仰起光秃秃的脑袋看天。
天很蓝。太阳毒辣。哪来打雷的云?
未开化的脑子,理解不了刚才那声撕裂天际的巨响。
底下那三万准备生吞活剥的生番,也全愣住了。人群里翻起一阵像野猪群受惊般的骚动。
大骨祭司丢下手里的破草叶子,把骨杖插进泥里,两条腿原地乱蹦,发出凄厉的怪叫。
他以为山神发怒了,正跳着大仙求饶。
崖山城头。
张破虏的左半边脸贴着粗糙的城砖。
地面的余震,顺着砖缝钻进耳膜。
他猛地睁开眼,硬顶着断腿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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