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膝盖的树皮护腿上。
“老祖宗。”
他咬着后槽牙。
“真来了。”
---
崖山城。
红山最深处。一座夯土筑起的孤城。
议事厅的土墙被水渗过无数遍,到处是发霉的暗斑。
城主陆承嗣坐在主位。
双手交叉,手肘抵着粗糙的石桌面。
整张脸像干裂的树皮。眼窝深陷,眸子里全是红血丝。
石桌左边,副将张破虏半靠在椅子上。
左大腿缠着发黑的麻布。三天前攻城战,骨矛穿透了大腿肉。血早止了,腿也废了大半。
角落里,掌管内务的白胡子老头开了口。
“粮仓空了。”
“剩的树皮糊糊兑上酸井水,够城里三千人喝两天。”
没人接话。
老头干瘪的嘴抖了抖。
“城主。库房还有两罐蛇胆绝命药。拿出来吧。分给女人和孩子。总好过城破了,被那帮畜生拖出去生啃。”
张破虏右手砸在石桌上。
“吃毒药等死?”
伤腿被震得一抽,他疼得龇牙,硬咬着牙骂出声。
“老子还能举刀!带五百个不怕死的开城门冲阵!多拉一条生番命垫背,下了地府也不亏!”
陆承嗣没抬头。
一百一十二年。
祖宗的命填出来的城。
今天,要断了。
砰——!
破木门被外力撞开。
脱了半边轴。撞在土墙上,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一个人影从门槛外栽进来。
在地砖上翻了两滚。撞在石桌腿上。
虎子。
浑身干泥壳。草鞋跑没了。光脚板底下全是石头割出来的口子。
血和泥混在一起,在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印子。
“虎子?”
张破虏忘了烂腿。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栽到地上。
两手撑着地砖往前爬。
“你一个人回来的?陆青呢!”
虎子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嘴张着,半个字也吐不出。
陆承嗣跨过石桌。两步上前。
一把薅住虎子衣领,把人提离地面。
“说!陆青是不是折在林子里了!”
白胡子老头跌回椅子,捂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