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正中央。
朱棡单膝点地。
“水壶。”朱棡没回头,左手直愣愣地朝后摊开。
后头的亲兵统领傻站在原地,没转过弯来。
“拿水壶来!聋了?!”
朱棡声音在密闭的溶洞里来回激荡。
统领吓得一哆嗦,连扯带拽薅下腰间的大号行军水袋,双手捧着递上去。
朱棡一把夺过,拔掉木塞。整袋清水兜头浇在金台的血垢上。
水花四溅。他随手甩掉水袋,一把扯掉右手的精钢护手,砸进泥水。
就用光秃秃的、长满老茧的肉手,十指成爪,死命去抠那层不知道糊了多少年的硬血痂。
指甲死死嵌进石壁缝隙,往下硬刮。
血泥化开,金屑飞溅。
第一条完整的刻痕,露底了。
那是一条横跨半尺长的弧线。
沟壑极深,没有打磨的毛边,绝对是用极好的精钢凿子生生辟出来的。
朱棡发了狠,继续往两边猛搓。
清水洗净污浊。弧线下方,连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网格状刻纹。
再往上,是高耸的楼阁轮廓,足足分了三层,最顶端挑出锐利的飞檐。
两侧伸出长长的横木,底下衔接着宽大的平板。
朱棡的呼吸彻底粗。
去他娘的土著。
这根本不是野人能凿出来的独木舟!
这是水密隔舱。是多层甲板。
是带飞檐的艉楼。是平衡吃水线的侧舷巨木!
当年跟着老爷子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打过水上灭国战的老将,闭着眼睛闻味儿,都能认出这种制式。
这是只有中原水师,才能造得出来的蹈海巨舰!
朱棡两手齐上,疯了一样撕扯旁边的血痂。
食指指甲当场劈裂翻卷,血珠子冒出来,糊在黄灿灿的台面上。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第二片区域,见光了。
船艏位置,站着四个人影。
没有涂白泥巴的鬼画符,没有插鸟毛,也没有披树皮。
刻痕细腻到让人后背发麻。
左边那人,交领右衽,宽袍大袖。
衣摆垂至膝盖,腰间勒着两条极细的革带。
头顶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个规规矩矩的发髻,被一根簪子横穿定死在头顶。
汉家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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