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似的,朝着大明营地倾泻而去。
……
大明营地外围。两里。拒马阵前方。
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桉树,树冠大得遮天。
锦衣卫斥候队长胡缺耳趴在最粗的树杈上。
全身上下罩着涂满草汁的麻布伪装网,连呼吸都掐着节奏。
他两只手稳稳端着燧发短铳,大拇指死死按在击锤边上。
树底下的枯草坑里,缩着手下赵小猫和李大牙。
“头儿。”赵小猫扯着嗓子眼往上飘音,
“那黑猴子白天割腕子比划半天,真有这么邪乎?这破林子除了大袋鼠,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胡缺耳没低头。
他左耳缺了一块,右耳贴着树皮听动静。
沙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叶子。
远处红山边缘的林冠上,轰的一下炸起一大片黑压压的夜鸟。
连叫都不敢叫,全是玩命扑腾翅膀的声响。
地里的虫鸣也在这一瞬间死绝了。
胡缺耳鼻翼抽动两下。
风向转了。从红山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极度刺鼻的生血腥气,还有活物扎堆时的酸臭。
“闭嘴。”胡缺耳声音极细,却透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机:“拔刀。”
底下两人立马闭嘴,反手抽出百炼横刀,后背紧贴着土坑边。
胡缺耳从腰带上扯下远望镜,贴在右眼上。
三里外。黑漆漆的林木线边缘,冒出一大片密集的白骨纹路。
一个个极其高大的身躯正在狂奔。
没队形,不讲掩护,但那种甩开步子狂冲的野蛮劲头,连胡缺耳这种在辽东直面过鞑子铁骑的老卒,都看得后槽牙发紧。
镜头往前一扫。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带头野人,手里正提着一条血淋淋的人大腿。
“吃人的生番。”胡缺耳直接下死眼断定。
没有任何犹豫,他收起远望镜,从怀里摸出一截传讯竹管,丢进树下土坑。
“赵小猫。拿老子的腰牌,滚回去找王将军!”胡缺耳枪口直接锁定林木线:
“点子扎手,上千号茹毛饮血的怪物。备战!”
大明营地正中,中军大帐前。
几十个大火盆烧得松明木劈啪作响,把中央空地照得跟白天没两样。
那头重达千斤、长满瘤子的大金牛,稳稳当当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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