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开国以来,啥时候战利品能自己留三成?
这不是打仗。
这是老朱家的藩王带着兄弟们出来抢钱。
安静了不到三个呼吸。
轰。
整个河谷爆发出震破耳膜的狂吼声。
所有兵卒双眼冒绿光,嗷嗷叫着扑进烂泥水里。
现在谁敢说太孙半句不是,这三千兵痞能把他的骨头一点点嚼碎吞下去。
朱棡听着底下的万岁声,偏头看发愣的朱樉。
“老二,还发呆?不滚下去抢块好滩涂?”
朱樉一拍大腿。
“老子光看你耍嘴皮子了。”
他转过宽背,迈开粗腿朝悬崖下狂奔。
步子迈太大,脚底一滑,两百斤肉球贴着草皮滚落。
爬起来拍拍红泥,横冲直撞冲进大水坑,一巴掌扇开挡路的矿工。
“都给老子起开,这块滩涂今天姓朱!”
崖顶上。
战马甩着尾巴。
土著向导扎克干瘦的身板站在风里。
他看着崖下。
那些刚才威风凛凛的铁壳巨人,全在泥坑里打滚,为几块黄石头挤来挤去。
扎克脑子不够用了。
他挪动脚步凑到郑九成身边,比划着铁锅的样子。
腾出一只手指向悬崖下面。
在脑袋旁边用手指画了个圈。
部落手势:这群人脑子有大病。
郑九成看懂了。
手探进腰间布袋,捏出两块发潮结块的粗盐,拍在扎克手心。
扎克眼睛直了。
急忙把粗盐塞进嘴里。
浓重的咸鲜味在舌尖化开,舒坦得连连哼声。
他伸手去拍郑九成肩膀,在半空比划一个极大的圈。
指向远处的干河床,又指指郑九成的空布袋。
意思明明白白:
这破黄泥巴石头多得是,砸不开果子削不成矛尖,你们喜欢,我明天叫全村人来捡!只要多给点能吃的白沙子和这种烧不坏的黑壳子。
郑九成把大腿拍得啪啪响,连连点头哈腰。
“换!随便换,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郑九成抬头看天。
工部库房长霉的麻布,太仓港受潮的粗盐,辽东生锈的烂铁。
运到这里。
全能换回真金白银。野人还排队求着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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