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站在大车旁,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着马槊的手心全是汗。
看看地上那五万个瑟瑟发抖的后脑勺,再看看身边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戴手套的李景隆。
朱高煦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北平街头打断别人几根骨头,简直就跟小娘们过家家一样可笑。
这才是真杀才。
不拔刀,不瞪眼。
摆出几块破铁,就能压断五万人的脊梁骨。
李景隆重新戴好皮手套。
他走到高丽千夫长跟前。
抬起脚,用上好的鹿皮靴尖,挑起那人的下巴。
“认得这玩意儿?”李景隆声音很轻。
高丽千夫长满脸是泪,鼻涕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连连点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认……认得。主上……主子的天雷。”
“记性不错。”
李景隆收回脚。
他转身,面朝那五万颗贴在地上的脑袋。
“刚才有人问本公,这炮打不远,有什么用?”
李景隆冷笑。
“本公告诉你们。这玩意儿,就不是用来打仗的。”
他伸手拍在铁桶上。
“这是太孙殿下赏给你们的‘开路先锋’。”
“到了海那头的岛上。遇到不服的城池,遇到敢拿竹竿挡路的杂碎。”
“本公不让你们拿命去填城墙。”
“本公会把这五十口铁桶,推到他们家门口。把塞满碎铁钉和沥青的炸药包,轰进他们的院子里!”
“炸完了。”
“你们再进去,捡现成的金银,睡现成的女人。”
“听懂了吗?”
五万战俘的头皮一阵发麻。
恐惧退潮,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扭曲的狂热。
跟着这样的主将。
不用当炮灰。
只需要负责在废墟里割人头。
高丽千夫长嘶哑着嗓子,喊出了第一声。
“杀!杀!杀!”
五万人齐声咆哮。
声浪掀翻了江面上的白雾。
……
外围。
两百步外的缓坡上。
三辆豪华马车停在枯树林边。
胡万三站在车辕上,手里捏着一块极品苏绣丝帕,正拼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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