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难挖?那就放火烧山!把雪化了,把洞熏了!哪怕把这大兴安岭翻个底朝天,也得把这群两条腿的牲口掏出来!”
几十个头目哪敢崩半个屁,连滚带爬地起身,转头冲着自己的队伍疯狂嘶吼。
挥舞着骨棒,把刚跪热乎的俘虏兵像赶鸭子一样再次往林子里轰。
修罗场。
大明在辽东建立的这套生物链,把最原始的暴虐玩到了极致。
黑衣卫镇压俘虏兵,俘虏兵为了保命,把通古斯野人当成猎物发疯般捕杀。
没有军饷,没有粮草消耗。
只有源源不断的免费劳力被送往辽河平原,在那片腐臭的沼泽地里,用命去填排水渠。
郭震站在原木垛上,看着像蝗虫般重新散入林海的队伍。
烦躁地扯了扯面甲绑带,扭头望向南方。
“四万人,还是太慢了。”
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
“李公爷啊,你特娘在金陵城听曲儿听够没?这边的地基快铺不开了,你倒是快点带着火药滚回来啊!”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金陵城。
奉天殿内地龙烧得正旺。
文武百官脑门上的汗,比三伏天流得还凶。
李景隆那句“在给大明打地基”,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激荡。
礼部尚书李原保持着抓空气的姿势,足足懵了三个呼吸。
打地基。
在辽东那个冰窟窿里,有四万不拿大明军饷、啃着树皮草根的战俘。
正在用人命去填河道,替大明开垦那片捏得出油的黑土!
户部尚书郁新最先回过魂。
这位管天下钱粮的大管家,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一扇直通极乐世界的大门被李景隆一脚给踹开了。
“四万……四万不要工钱的苦力!”
郁新俩眼珠子溜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推开挡道的同僚,直扑到李景隆跟前。
“曹国公!你……此言当真?那四万人当真在辽东挖河道排死水?”
李景隆嘴角一勾,极其傲慢地弹了弹袖口。
“郁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关外走一遭。不过那地方苦,鞑子还吃生肉,别把你这把老骨头当点心给嚼了。”
换作往常,李景隆这么夹枪带棒,郁新早一本奏疏参他个“狂妄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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