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
朱允炆带着哭腔,那张扭曲的脸上全是埋怨:
“喝了就能救儿子一命,这不就是您许的愿吗?这就当是还愿了行不行?”
吕氏惨然一笑。
她看懂了。
在儿子眼里,那二十年的阳寿,就是用来此刻替他去死的筹码。
“好。”
吕氏伸手,接过了那只碗。
“娘……喝,快喝。”朱允炆松了一口气,眼神里竟露出一丝名为“期待”的光。
吕氏端起碗,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仰头。
咕咚。
那粘稠的、混杂着无数细微晶体的粥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没有味道。
只有一种冰冷的、沙砾般的粗糙感,划过食道。
她清楚,这些东西进了胃,就会像无数把看不见的锯子,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把内脏磨成肉泥。
就像她的标哥死前那样。
“咕咚、咕咚……”
大殿里,只有吞咽的声音。
朱允炆死死盯着吕氏的喉结,看着那碗粥一点点见底,他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喝了!
她喝了!
我不用死了!
“当啷!”
空碗落地,摔得粉碎。
吕氏擦了擦嘴角,那里溢出一丝不知是粥水还是胃液的白沫。
她看着朱允炆,眼神里最后那点名为“母亲”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娘喝完了。”
吕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台阶上冷眼旁观的朱雄英。
“大侄子,说话算话。”
朱雄英手里的西域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看着这个直到死都在为儿子算计的女人,心里生不出半点报复的快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孤,从不食言。”
朱雄英走下台阶。
他走到吕氏面前。
“金刚石粉发作慢,短则三天,长则半月。”朱雄英低头看着她:
“肠穿肚烂,痛不欲生。二娘,你是想等着疼死,还是想……体面一点?”
吕氏浑身一颤。
她想起了朱标临死前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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