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坨烂肉被人隔着帘子扔进来,重重砸在羊毛地毯上。
血浆子混着草木灰,糊成一层黑硬的壳,稍微一动就往下掉渣。
头盔没了,头发被火燎去一半,露出满是血泡的头皮。
最渗人的是那双手,十根指甲盖全翻开,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这是跑死三匹马,最后一段路硬生生用手扣着地爬回来的。
“水……水……”
那人张大嘴。
“谁的部下?装死吗?”
脱儿火察正心烦,一脚踹开面前的案几。
亲兵慌忙把水袋嘴塞进那人嘴里,死命往里灌。
“咳咳!!”
水混着血咳出来,喷得亲兵满脸都是。
那人终于缓过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
唰。
在场十几个杀人如麻的万夫长,全被这双眼睛逼得退半步。
眼眶瞪裂,眼白里全是血丝,没有焦距,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说!!”脱儿火察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这人衣领提起来:“屁股后面出什么事了?”
“没……没了……”
斥候牙齿磕得哒哒响:“大帅……家没了……老营没了……”
“放屁!!”
巴鲁急得跳脚,一巴掌抽过去:“把舌头捋直了!那是老营!留了五千精骑、两万青壮!谁能动得了?纳哈出还是瓦剌人?”
“不是蒙古人……不是人……”
斥候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是疯狗……一群疯狗啊!!”
“五万……不,十万!漫山遍野全是人!他们不要俘虏,不要牛羊,只要头!!”
“他们见人就咬!手里拿的是杀猪刀、磨尖的木棍!”
“咱们的骑兵刚冲过去就被扑下马,没断气就被他们用石头砸烂了脑袋……就为了换一斤盐巴!!”
大帐内,原本还在喝酒的将领们全僵住了。
杀猪刀?
木棍?
这不是那些平时跪在地上求饶的奴隶吗?
“你他娘的喝了马尿发癔症吧?”
一名络腮胡万夫长气乐了,一脚踹在斥候屁股上:“一帮野女直和各族奴隶,就把咱们老营端了?他们拿什么端?拿牙啃吗?”
“啃……真的是啃啊!!”
斥候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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