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嫌命长,不打算走山海关,准备直接捅鞑子的后腰眼?”
“粗鄙。”
朱雄英瞥他一眼,顺手把单筒望远镜扔过去:“若是让你领兵,面对鬼力赤那二十万发疯的饿狼,你怎么守北平?”
这是一道送命题。
答不好,是草包;
答太好,是野心。
李景隆接住望远镜,没往海面上看,反而拿在手里转着圈把玩。
这一刻,他眼里那层浑浊的保护色褪得干干净净,那个平日里只知道遛鸟斗蛐蛐的纨绔外壳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獠牙。
“二十万疯狗……”
李景隆嗤笑一声,手指顺着地图上的燕山山脉游走。
“这一把,鬼力赤是把棺材本都梭哈了。我也收到了风声,这哪是打草谷,分明是全族逃命。”
“二十万人,不管男女老少,全是只要命不要脸的阎王。”
他指尖重重叩击在一个点上——大宁卫。
“但胜负手不在鬼力赤,在宁王。确切说,在朵颜三卫。”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扶手:“继续。”
“洪武二十五年,北境这局棋太邪门。”
李景隆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宁王朱权手握重兵,朵颜三卫号称天下骑兵天花板,要是没他们点头,借鬼力赤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分三路南下。”
“他敢来,理由只有一个——大宁卫这条防线,烂透了。”
“要么宁王被架空,要么朵颜三卫准备反水卖主。”
李景隆说得斩钉截铁:“那帮草原狼崽子我太熟了,有奶便是娘,只要价钱到位,别说反水,让他们叫爹都行。”
朱雄英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景隆。
全中。
这就是顶级将帅的直觉,或者说,天赋。
不需要任何情报网支持,仅凭局势推演,李景隆就能精准嗅到战场上那股腐烂的味道。
这家伙,平时装得越草包,心里藏的东西就越狠。
“既然大宁卫是个烂摊子,那古北口就是个死地。”
李景隆的手指顺势下滑,直接略过古北口,重重戳在北平城的位置:“换我是守将,我绝不在古北口跟这群疯狗硬碰硬。”
“为何?”朱雄英明知故问。
“赔本买卖。”
李景隆摊开手:“北平留守兵力满打满算十万,分守九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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