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抓着他靴子的蒙古鞑子。
那鞑子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哆哆嗦嗦地求饶:“别……别杀我……”
老兵神色冷淡,带着嫌恶。
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这帮人屠戮的战友,想起了那被挂在旗杆上的任大人。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
老兵手中的刺刀狠狠扎下,精准地刺穿那鞑子的心脏。
噗嗤。
刀拔出,带出一串血珠。老兵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刃,跨过尸体。
“继续前进!”
黑色的浪潮,无情地淹没一切。
两头堵,中间压,两边山上还得挨枪子儿。
原本一万七千人的骑兵队伍,现在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千。
这三千人被挤在河谷的最中央,人挨人,马挤马。
地上的尸体堆得太高,他们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他们手里的弯刀在发抖。
他们胯下的战马在悲鸣。
周围全是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盯着他们。
“当啷。”
第一把弯刀落在了石头上。
那是个只有十几岁的蒙古兵,彻底崩溃,跪在烂泥里号啕大哭:“不打了……我要回家找额吉……”
恐惧这玩意儿,传染最快。
“当啷!当啷!”
跪倒的声音连成一片,昔日的草原狼,此刻成一群瘫在血水里的烂泥,头埋在土里动都不敢动。
河谷静了。
除了雨声,只有几千条汉子的压抑哭声。
此时,北面方阵分开。
朱棣策马而出。
通体乌黑的战马踩着血水。
朱能大步流星赶来,满身血气,冲朱棣一拱手:
“王爷,这帮孙子跪了。怎么说?是埋了当肥料,还是留着听个响?”
跪在地上的鞑子抖得像筛糠,额头砸在泥里的闷响此起彼伏。
朱棣没搭理朱能。
他端坐在马上,黑色披风湿沉沉地垂着。
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并没有去看俘虏,而是死死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脊线。
太诡异了。
这里离宁王朱权的底盘太近。
古北口都打烂了,这两万骑兵都死透,作为侧翼的朵颜三卫……怎么到现在连个屁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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