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他那把破剑依旧死死指着北边。
老张头被三杆长矛捅了个透亮,整个人被挑在半空。
他喷出一口碎肉,双手死死拽住长矛,借着这股劲,把枣木枪狠命捅进一个鞑子的喉咙。
噗!
这是这五十条命留下的最后响动。
巴雅尔骑马转到尸堆边,看着烂泥里那颗依旧瞪着眼珠子的脑袋,心头的火烧得更邪性。
“硬骨头……全是硬骨头!”
巴雅尔咬牙切齿,眼里的凶光都变色:“剁了!把这帮叫花子全剁了铺路!冲进谷里,老子要生吞了他们!!!”
这群被血味激起的野兽,踩着肉泥,顺着山口涌进去。
怀柔河谷很静。
两侧的山壁沉暗厚重,压得人喘不上气。
巴雅尔冲在最前面,原以为能听到惨叫,可跑几百步,这谷里反而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作为在荒原上活下来的老兵,巴雅尔闻到一股味。
这谷里的风飘着冷飕飕的腥气,从万坟坑里刮来。
雨还在下,敲在铁盔上叮当作响。
冷水顺着脖子流,巴雅尔只觉浑身血热,肚里烧得厉害。
“千户,前面没动静。”
托雷骑马凑过来,在马屁股上蹭着刀上的血泥:“那帮南人是不是吓破胆,钻进耗子洞里了?”
巴雅尔勒住马,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
两侧山头陡峭,林子里鬼影憧憧。
按照草原上的打法,这地方就是绝命地。
要是平时,巴雅尔肯定先派斥候摸个透。
可现在,他肚子里烧着一团火,饥饿感早把脑子烧成灰。
“吓死才正常。”巴雅尔舔掉嘴唇上的干皮:“他们要是敢露头,老子就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下酒。”
“驾!”
三千骑兵带着凶戾气,轰隆隆地撞进谷底深处。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的视野突然宽。
原本该空荡荡的谷底,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立着一堵墙。
一堵黑色的墙。
黑色棉甲,黑色战马,在黄泥地上是浓墨凝出的铁块。
雨水打在甲片上,半点杂音都无。
这三千号黑甲兵,就那么静静立着,是一群刚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死人。
巴雅尔拽紧马缰,战马受惊,希律律一阵暴叫。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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