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符的惊人敏捷。
他没敢跪——大明不兴见人就跪,但他这弯腰作揖的姿势,恨不得把脑门贴到裤裆里去,浑身哆嗦得像是筛糠。
“哎哟喂!这不是太孙殿下吗!”
李景隆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惊喜,九分的惶恐:
“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蓬荜生辉!真是蓬荜生辉啊!这帮下人该死!真该死!殿下驾临竟然不通报!”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李景隆慢待储君,那是大不敬的罪过啊!”
朱雄英没说话。
他踩着名贵的汉白玉地砖,一步步走到刚才李景隆躺的那张虎皮椅前。
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朱雄英拿起那个斗蛐蛐的罐子,往里瞅一眼。
“三百两?”
李景隆躬着身子,只能赔着笑脸:“嗨,玩物丧志,玩物丧志!让殿下见笑了。臣这就把它摔了!这就摔了!以后再也不玩了!”
说着,李景隆作势就要去抢那个罐子。
“别动。”
朱雄英只吐出两个字。
李景隆的手立马悬在半空,僵硬地收回去。
“挺好的蛐蛐儿,摔了多可惜。”朱雄英在罐壁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里面的蛐蛐儿受惊,跳了一下,撞在罐壁上,发出绝望的鸣叫。
“九江啊,你这日子过得,比孤还要滋润。”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满园的奢华,最后落在李景隆那张白净的大脸上,似笑非笑:
“孤在宫里批折子批到手抽筋,为了那几两碎银子跟户部那帮老抠门拍桌子骂娘。你倒好,三百两买个虫子听响。这格局,孤自愧不如。”
“臣……臣知罪!”
李景隆双腿一软,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只觉得心慌意乱。
自从被迫把那块玉佩交上去,他就知道自己上朱雄英的贼船。
但他没想到,这煞星来得这么快,还直接堵到家里!
“臣这就捐!臣认罚!”
李景隆咬牙切齿,摆出一副痛改前非、忍痛割肉的样子:“臣把府里的现银都捐出来!支援国库!支援北伐!只要殿下不嫌弃臣这点家底,臣这就让管家去搬!全搬空!”
“钱?”
朱雄英笑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睛死死看着李景隆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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