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不测,战线非垮不可。
张自忠看着这位老部下焦急的脸,目光软了一瞬,却随即摇头。
“治安,你我的交情不必多说。”
“正因我是总司令,此时才更该在前头。”
“此战关乎国运,非比寻常。”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他拍了拍冯治安的肩膀。
“后方,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司令部,翻身上马。
总部特务营和几名参谋紧随其后,一行人朝东渡过襄河。
直入那已化作修罗场的南瓜店地区。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融入血色苍茫的大地。
前线早成了焦土。
日军靠着绝对优势的飞机重炮,把阵地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
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爆炸的火光几乎没熄过。
坦克掩护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像潮水般往上涌。
八九式中战车和九五式轻战车掩护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如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
张忠将军亲临最前沿的长山高地指挥。
这里工事简陋,几乎没有重武器,防空更谈不上了。
士兵们趴在弹坑里,靠步枪、大刀和集束手榴弹顶着。
常常一拨炮火过后,整排整连的人就再没起来。
夜里组织敢死队,绑上炸药摸进敌阵白刃战,拿命拖住日军脚步。
补给早就断了,弹药稀缺,伤员抬不下去。
可没人后退!
他们的总司令就站在最前面。
半个月过去,像过了半辈子。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血把焦土染成了褐色。
又一次击退日军冲锋后,张忠身边还能站着的,只剩特务营百来个兵,个个带伤。
贴身警卫谷瑞雪浑身是血,踉跄扑到他脚边,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总座……撤吧!弟兄们快打光了……留得青山在啊!”
张自忠缓缓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他。
脸上没有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天津没守住,我走了。”
“北平没守住,我走了。”
“华北没守住,我还是走了。”
他抽出中正剑,双手拄在焦黑的地上,风吹得破旧的军衣猎猎作响。
“今天,我张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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