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撑起一个家的女孩。
她长相乖巧,常年劳作的身体有些单薄。短一截的衣袖裤腿,补丁重叠却干净整齐。
赵暖拉她坐下,轻声说道:“碗娘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她可是盼着你长大很多年了。”
肖雪芽抿嘴一笑,形似柳叶的眼睛看向肖三碗:“多谢碗姨厚爱。”
然后她又看向赵暖,认真说道:“赵娘子,我跟我爹读过书,识过字,他还教过我管理后宅。所以,我肯定能做好,不辜负碗姨的。”
说到管理后宅的时候,肖雪芽有些气弱。爹都流放了,还非要她学掌家。
赵暖假装没听出来,依旧和气道:“听碗娘说你爹能下地走动了?我想着今日去你家看看,让你爹放心。”
肖雪芽的爹叫肖予,曾是工部主事,正六品。
十八年前的春天,谋县堤坝决口,他被人推出来顶罪,流放到随州。
这人是个好官,就是有些轴。
刘臣说他很是拥护“女人不得出门抛头露面”这一条,所以哪怕流放了,也不让妻子女儿出门。
他自己每次下山交炭,背一背篓,再挑一担,硬生生的把自己累病。
母亲与妻子亡故、大女儿失踪,小女儿抛头露面养家,更是他的心病。
所以哪怕生活好些了,他依旧缠绵病榻这么些年。
但赵暖怜惜肖雪芽,所以愿意因为她,去看看让她不喜的肖予。
“那周大公子一起去吗?”一向文静,笑不露齿的肖雪芽难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满眼期盼。
周文轩眼睛一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上下打量肖雪芽,目光挑剔。
肖雪芽这才惊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她笑着看向林静姝:“夫人,我爹此生最敬重的就是武安侯,听闻侯爷去世那日,他嚎啕大哭了一个时辰。所以我想邀请大公子一起去我家,说不定他的病能好得快些。”
“好孩子,这个要求还是能满足你的。”林静姝感情更细腻些,她见不得这么好的女孩儿受苦。
肖家烧炭的山头距离随州不远,整座山头有一半已经全部爬满了葛根藤。
肖予来了十八年,还生了两个孩子养大,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子本事的。
院门要摇摇欲坠,院子里横着一排泥巴加草糊起来的房屋。
房屋看起来很潦草,但比其他人的窝棚来说,算很不错了。
院子里挺干净,还铺着几块已经被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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