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左右,冰雪开始缓缓消融。
沈明清说比往年至少晚了半个月。
并且本该是春光明媚,春播的时节,却整日都是阴沉沉的。
赵暖估摸着,夜里差不多还在零度以下,白天也就一二度的样子。
她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看着远处的随州城叹气。
此时随州城里的崔利不知山顶有人遥遥相望,他只知眼前这位将军再不起身帮忙,随州真就完了!
聂松横躺在竹质太师椅上,双眼迷离。
油光水滑的薄棉衣,胸前濡湿一片,散发着一股酸臭酒气。
“嗯。随州死人还……还少么?你……你……你……”
旁边只有一只手的亲卫把长枪搂在怀里,一只手对崔利行礼。
崔利以为这人是要他手里的酒壶,刚递过去,就听这亲卫说道:
“我家将军后面是说‘您管得过来吗?’”
亲卫说完,退了回去。
“嘿!”
崔利尴尬的收回手,急得跺脚。
“让我来。”
此时刘臣匆匆而来,他攥了一把捏成团的冰疙瘩,拉开聂松的衣领就塞了进去。
“哎呦!”
聂松大吼一声跳起来,在地上边跳边抖衣裳:“刘臣,你个老匹夫!”
崔利瞪大眼:“好你个聂莽子,装的!”
冰块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聂松牛眼一鼓:“我装是给你面子!”
“你你你!”崔利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你是随州守城将军,不守城就算了!我现在要放粮救人,让你带兵维护你……你都不肯吗?”
统共三千斤粮食,不多。
但随州人少,吃不起饭的贫民,外加流放罪人,统共一千左右。
每人每天一两粮,回去加水煮稀些,吃不饱但能救命。
再等半个月左右,冰雪全部融化,就能挖地下的草根吃。
一个月后就能去采集草芽、树芽,也就饿不死人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人护着,就算是那些人饿得没力气了。一人扯他一下,他也得丢粮丢命。
聂松往台阶上一坐,扭着脖子:“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刘臣把崔利往后一拉,他自己站在聂松跟前。
“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建功立业!”
崔利一听,魂飞魄散:“刘大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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