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用。”她又看向余哑巴,目光温和了许多,“余忠(太后竟知他本名?),你此次立下大功,辛苦了。先下去让秦太医好生诊治伤口,好生休养。哀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余哑巴(余忠)连忙跪下磕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激动呜咽,被崔嬷嬷扶起带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太后与沈青梧二人。太后将那些证据重新收好,锁入一个随身携带的紫檀木小匣中。“青梧,这些证据,是利器,也是双刃剑。用得好,可一举定乾坤;用不好,或时机不当,反会伤及自身,甚至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是我们伪造构陷。”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青梧,“叩阙的时机,必须精准。你觉得,何时最佳?”
沈青梧早已深思熟虑:“回娘娘,臣女以为,时机应在北狄边患最新军报送达朝堂,主战主和争论再起,而皇上对刘家渐生疑虑、却又因边境压力而难以决断之时。届时,臣女携部分确凿证据(如钱贵证词、木盒账目、婴孩遗物)当廷叩阙,先坐实刘家与苏氏残害皇嗣、巫蛊乱宫之罪。此罪一旦坐实,苏氏必废,刘家声望扫地。然后,再顺势抛出边患或与刘家通敌有关的疑点,以及……先帝炼丹旧案中刘家与胡姓道士的关联,彻底动摇皇上对刘家的信任,逼其不得不彻查。至于云妃遗书等涉及更早旧案之事,可作为后续追查的引子,不必在叩阙时尽数抛出,以免过于骇人,且牵扯先帝,易生变数。”
太后听罢,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思虑周全,进退有度。不错,饭要一口口吃,罪要一桩桩揭。先打掉苏氏这个急先锋,斩断刘家后宫臂膀;再借势深挖,动摇其根基。至于最终能挖多深,就要看皇帝的决心,和我们后续能找到多少证据了。”她顿了顿,“不过,刘家经此一连串打击,尤其是木盒证据被夺,必然狗急跳墙。接下来这几日,恐怕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你务必留在哀家身边,寸步不可离。余忠带回证据之事,必须严格保密,知情者越少越好。”
“臣女明白。”沈青梧肃然道。
“好了,天快亮了。折腾了一夜,你也回去歇着吧。养足精神,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太后挥了挥手,略显疲惫地靠回引枕。
沈青梧行礼告退,在崔嬷嬷安排的绝对心腹宫女护送下,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的暖阁。窗外,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夜色正在消退。
她躺在榻上,怀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些证据纸张的触感与重量。激动、愤怒、希望、还有一丝大战将至的凛然,交织在胸中。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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