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出了牛棚,往劳大红家的方向走,肖松华眼底的急切半点没压下去。
他脚步又快又稳。
侧头看向身旁的明远,肖松华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明远,你嘉卉姨这半年在村里过得咋样?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人欺负你们、为难她?”
他远在锦城,日日牵挂,半点消息都不敢错过,就怕陈嘉卉在乡下吃苦受委屈。
明远边走边点头,老老实实回话:“松华叔你放心,现在没人敢欺负我们了。以前村里有王瘸子、赵军、赵卫国那帮坏人,总找事刁难我们,还故意坑四婶。还好有四婶撑着,脑子机灵、做事稳妥,把这些作恶的人全都送进去了,现在村里清净多了。”
说起过往的事,明远语气又多了几分愤懑,继续说道:“还有陈长青,之前也不安好心,不光想欺负四婶,还想找我娘和秀秀姨的麻烦,心眼坏得很。”
他把陈长青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肖松华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底立即涌满怒意,脚步都顿了顿。
他连忙追问:“那他有没有为难、欺负过你嘉卉姨?”
他最在意的就是陈嘉卉,旁人受再多委屈,他都尚且能稳住。
唯独牵扯到陈嘉卉,瞬间就乱了心神。
“那倒没有。”明远立马摇头,“嘉卉姨平日里大多待在牛棚,要么帮着干活,要么陪着四婶,很少单独出去,陈长青没机会找她麻烦。”
听到这话,肖松华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
只要嘉卉平安顺遂,不受委屈,他就放心了大半。
另一边,劳大红家中。
陈嘉卉正站在狭小的灶台边,看着母女俩忙活。
小兵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小脸黑乎乎的。
招娣站在灶台旁,手里端着一碗粗粝的玉米粉,手里拿着小刀,一点点切着刚挖回来的野藠头。
冬日天冷,山上能挖到的野菜寥寥无几,也就只剩这种野葱似的野藠头能入口。
这东西放在后世,是人人爱吃的野味,凉拌爆炒都鲜香够味、冲鼻开胃。
可在如今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无油无盐,半点油水都没有,天天吃这种寡淡野菜,越吃越饿,肚子里空空荡荡,半点饱腹感都没有。
陈嘉卉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发酸,格外难受。
前些天劳大红还咬牙给乔星月送了一大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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