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照顾你们了!”
彩霞两只手叉在腰上,肚子往前挺着,占了半个摊位。
后面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昨天那个小媳妇卖的时候没这么贵,怎么换了人就涨钱?”
彩霞的脸拉了下来,眼皮一翻。
“爱买不买!这清河沟就咱们这一家热乎饭,嫌贵你们去啃石头啊!”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前头几个汉子的脸都黑了。
大牛站在板车另一头,不仅不劝,还帮着腔。
“磨叽什么?买就掏钱,不买就滚远点,别挡着后头的人!”
他膀子一横,伸手把两个站在前头议论的汉子往后推了一把。
那两人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其中一个脚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差点摔了。
“你他妈——”
“你什么你?”大牛梗着脖子,拳头攥了攥,“这是我的买卖,我爱怎么卖就怎么卖,轮得着你管?”
河道上淘玉的人多的是力气活出身的主儿,要搁平时,早干起来了。可架不住饿啊。
从天不亮干到现在,水米没打牙,饿得手都哆嗦了。面摊早就卖光了,供销社里连块饼干渣都刮不出来。
整个清河沟,就剩这一摊子热乎饭。
咬着牙,掏吧。
哗啦哗啦,毛票往搪瓷盆里丢。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彩霞盛菜的手越来越快,汤汤水水洒得到处都是,锅沿上糊满了油渍。她两只手在围裙上一抹,接着抓馒头、盛汤,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没来得及洗。
搪瓷盆里的钱越攒越多。
彩霞的嘴咧得合不拢了,脑子里头全是数字——八毛一份,卖出去一百份就是八十块,两百份就是一百六!
她越算越兴奋,盛菜的手就越毛躁。
勺子往锅底一搅,土豆碎和骨头渣搅在一起,稀里糊涂地往碗里倒,汤洒了一半在地上。
大牛在另一头收钱,两只手数得飞快。有人多递了一毛钱,他揣兜里装没看见。有人要找零,他摆着手吼一嗓子“没零钱,下回补”,把人轰走。
柳树底下,林挽月又叼了一颗松子。
“景琛哥,你看彩霞盛菜的手指头。”
顾景琛瞥了一眼。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林挽月都有点无语了,这女人真不讲卫生,卖的可是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把手洗洗,指甲缝清理一下。
顾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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