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收了。
“爸。”
顾中山坐在堂屋里,茶杯没再端起来过。
“这单子,不正常。”
顾景珉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重新翻开。
“价格高三成还主动涨一成,催的急量又大,正常商人不这么做生意。”
顾中山用指头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独家供应这个条件最要命,签了等于把命脉交到人家手里,万一他中途变卦退了单,咱们前头推掉的老客户还接得回来?”
顾景珉没说话,但脸色已经说明了态度。
“一成利不多,但成本涨得厉害。两个月赶这个量,得加人、加班、加原料,哪样不花钱?到头来赚的那点差价,刨去成本,不见得比正常单子强多少。”
顾中山把茶杯推到一边。
“这种异常的单子,最好不做。”
“我也是这意思。”顾景珉合上文件,“等景琛打电话回来,让他拿个主意。他现在在外头,联系不上。”
顾中山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各怀心事。
——
省城。
顾景国接管老工厂已经快两个月了。
单子排得满满当当,机器一天三班倒,人手还是不够用。他从早忙到晚,鞋底磨薄了两双,嗓子天天冒烟。
这天下午,他刚从车间出来,满身棉絮,头发上还挂着线头,手里夹着半截铅笔,正在本子上划拉排产表。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他夹着本子跑过去,抓起话筒。
“喂!”
那头传来顾景珉的声音。
“景国哥,忙不?”
顾景国拿铅笔夹在耳朵上,一屁股坐在桌角。
“忙!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你说吧,什么事?”
“有个单子,我跟你通个气。”
顾景珉把方自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港商,量大,价高,要独家供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少量?”
“细纱三十吨,粗纱十五吨,棉布六万米。两个月。”
顾景国吸了口凉气。
“两个月?你当机器是金刚钻啊?我这边单子排到明年三月了,人都招不够,你还往上加?”
“我没说要接,先跟你说一声。”
“那就好。”顾景国抹了把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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