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坐下,把白天的收获清点了一遍。
资源方面:朽木已经用完,新捡了七根粗壮的灌木枝,勉强能算四份“木材”。石块有三十多块,但大部分都是大块的礁石,需要敲碎成合用的尺寸。沙砾随手就能收集。可食用的贝类和海盐草虽然不多,但能撑两三天。
装备方面:一条会划水的鱼,一张发臭的劣魔皮,三根劣魔骨,三片银鳞,还有一堆没人看得上的杂草碎枝。
陆承洲把劣魔皮铺在石炕上,充当薄薄的垫子,虽然又湿又臭,但好歹隔了一层冰凉。他又把劣魔骨放在篝火边烘干,想着明天可以磨成骨刀或者骨钩。
做完了这些,他盘腿坐在火堆前,闭上眼睛,开始感知命格中那残破的裂纹。
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清晰了。他能“看”到那些蛛网状的裂痕,甚至能隐约辨别出其中几条最粗、最深的裂纹。而白天战斗时那种“领悟”,似乎也在这感知中留下了痕迹。
战斗本能……
他回忆着与滩涂劣魔搏杀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躲避、每一次出手。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重演,渐渐变得缓慢、清晰,像是有个无形的老师在旁边指点他:“这一下偏了,应该打头”“这一下太急,重心不稳”“这一下可以,但可以更快”……
一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不是属性的增长,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他原本就具有的某种本能,正在被一点点地唤醒。
陆承洲睁开眼,幽暗的瞳孔中映着跳动的火光。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能连续击杀游荡怪物,积累足够的战斗经验,命格中那些最粗的裂纹,或许会最先愈合。而命格每愈合一分,他的实力就会强上一分。
这条路,比每天三点领主之力来得快得多。
但快,就意味着危险。
他只有一条会划水的鱼,和一堆烂木头的力气。
夜渐深,风渐大。
陆承洲靠在墙角,怀里抱着那根最粗的木棍,眼皮越来越重。他不敢深睡,又实在撑不住,只能半梦半醒地打着盹。每次篝火发出树枝断裂的脆响,他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惊醒,握紧手中的木棍,扫视门口。
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
他被海风的声音惊醒了。
风变得更大了,呜咽声尖锐刺耳,像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嚎叫。海面上,浪头一层高过一层,拍打礁石的声音如同擂鼓。整个石屋都在风中微微震颤,细碎的沙石从房顶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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