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刮过脸颊,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声沙哑、破碎,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绝望,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认了”。
“行。”他低声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砾,“一天三滴,跟喂鸟似的,慢慢喂吧。”
至少命格在修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那也说明,这条路是通的。他最怕的是连条路都没有。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能咬着牙走下去。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小黑。
陆承洲转身回到石屋。冷,依旧铺天盖地。但也许是刚才那阵刺痛带来的后遗症,他的身子反倒没那么僵了。
他走到那堆朽木前,拿起一根,对着石壁用力砸去。朽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他扒拉着碎屑,找到那些最细碎、最干燥的纤维,堆成一个小小的蓬松窝,再把干海藻扯成细丝,盖在上面。
最后,他捡起一根比较结实的细木枝,在一块碎石上打磨出尖端,对准那堆引火物。
“钻木取火”四个字,曾经只存在于纪录片和野外求生视频里。作为一个末日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靠这个保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搓。
木枝在掌心旋转,尖端与底下的木板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
没有火星。
他加快速度,木枝转得更快,手掌开始发烫,然后是疼痛。汗水从额头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消失不见。
还是没有火星。
他不停地搓,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鲜血混着木屑糊在木枝上,又滑又黏,几乎握不住。
小黑从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陆承洲没停。
他想起末世前的自己,那个在钢筋水泥森林里日复一日奔波、被房贷和KPI压得喘不过气来、却始终没有勇气改变的自己。他想,如果以前能拿出现在这股不要命的劲头,或许早就不用挤地铁了。
木枝越转越慢,他快没力气了。
忽然,一缕极细极淡的白烟,从那堆干海藻的缝隙里升了起来。
陆承洲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凑过去,用极轻极缓的节奏继续转动木枝,同时俯身,对着那缕白烟,用尽胸腔里最后的空气,轻轻地、缓缓地吹了一口气。
白烟陡然变浓,紧接着,一个橘红色的小点,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挣扎着爬出来的精灵,颤巍巍地跳动了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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