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不散呢。秦昊说那是以后的事。方远就没再问。他那几天正忙着给麦田加最后一道水,因为北风过后,地偏干。
小穗说麦穗灌浆正是要水的时候。方远每天挑水挑得肩膀疼。季寻说让骑兵用马驮水。方远摇头,说马驮水容易洒,人挑稳。阿七说那我也挑。方远说行。于是阿七每天跟着方远从东边季节溪挑水,两个人在田埂上来回走,倒把阿七的腿劲练得更好了。铁牙笑他,说以后你上阵不用骑马,跑得比马快。
麦收前三天,季寻从北边回来,带了一小把霜民的毛发,灰白色,极细极轻,像霜打过的蛛丝。秦昊拿去测,说里面没有活性能量,只是一般的角质蛋白。但表面有极微弱的寒属性残留。孟平说这毛发能做寒感预警绳,只要混进草绳里,周围温度骤降时绳子会变硬。沈雨泽说那正好,给方远的田边换上。方远说现在不急着用,先收了麦子再说。
麦收那天,天气极好。方远、季寻、阿七、铁牙,还有从主城赶来的姜晚、温岚、韩素都下了田。方远把镰刀发下去,众人从田东头开始割。麦秆比上一茬更粗,穗子更长,颜色金里带白。方远一边割一边笑,说这麦子像灌了霜。季寻割得很快,动作比他记忆里师父收麦时还利索。
阿七和铁牙从两边往中间割,谁也不让谁。方远说你们慢点,别把穗子甩断了。温岚抱麦捆,韩素带着弓兵在后面捡穗。到傍晚,埋骨荒原的二十多亩地全部割完。麦香浓得让人头晕。方远站在田头,看着一排排新割的麦茬,说这茬收成比上回还多。
小穗在他胸口亮着,像一盏很暖的小灯。方远说,等把麦子晒干脱了粒,我蒸第一锅白面馒头,先给山口外那些霜民供一供。秦昊听了,没说话,只把手里一株麦穗夹进了档案里。
.......
收完麦子的当天晚上,方远没有回主城。
他让人把最大的一堆麦穗留在田边,说是明天脱粒前要先给田里放一放。小穗说麦香在风里能飘很远。季寻在埋骨荒原的石碑群旁坐着,偶尔朝北边看一眼。北边的天很静,没有风,也没有霜。宋义带着两个猎人守在山口南侧,说夜里山口外什么都没有。
翻土又泡回温泉池,水面上只露着鼻梁,像一块浮在水里的黑礁。外围狱卒在池边整理符文墙,几根灰白色的霜民毛发被它别在石板缝里,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
第二天脱粒。新麦比上一茬更干爽,脚踏打谷机一踩,麦粒哗哗地掉。方远不让旁人先动,自己把从田里最先割的那一捆麦穗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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