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微雨帐篷内逐渐舒缓的气氛不同,萧煜的营帐内气氛凝重而紧张。
营帐中央临时搭起的床铺上,萧煜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干裂失血。两名经验丰富的军医正围着他,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衣物,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因之前的崩裂和一路颠簸,边缘外翻,红肿不堪,隐约有脓液渗出,情况显然不容乐观。军医们面色严肃,低声交换着意见,用煮过的清水和药棉小心清理着创口周围。
萧风和徐知远也被要求留在帐内,由另外的医官为他们处理伤势。他们坐在靠帐帘的矮凳上,褪去了上半身的衣物。
萧风左臂的箭伤同样裂开,皮肉模糊,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医官清洗、上药、包扎。
徐知远的情况稍好,主要是体力透支和多处擦伤。医官为他处理手臂和后背的伤口时,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但硬是忍着没叫出声。他的目光同样关注着萧煜,但偶尔也会扫过站在一旁的安远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安远侯就站在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方,双手负后。他看着军医的动作,看着萧煜肩上那片狼藉,眼神越来越沉,如同积压着风暴的乌云。他并未催促,只是沉默地等待着,整个营帐内只剩下军医偶尔的低语、器械碰撞声、以及徐知远压抑的抽气声。
过了许久,为首的老军医终于直起身,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转身面向安远侯,神色凝重地躬身行礼。
“侯爷,”老军医声音低沉,“世子爷的伤势……十分凶险。左肩箭簇入骨,本就极难愈合,此次又多次崩裂,伤口溃烂化脓,已然引发高热。加上失血过多,内腑可能也受了震荡……”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煜苍白的面孔,“眼下必须立刻进行清创,剜去腐肉,引出脓血,再以猛药内服外敷,或可有一线生机。只是……这清创过程极为痛苦,世子如今昏迷,恐受不住……”
“受不住也得受!”安远侯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沙场老将的决绝,“用最好的金疮药,最烈的麻沸散!无论如何,必须把他给本侯救回来!”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名军医,“需要什么,直接去取!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是!侯爷!”两名军医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着手准备清创所需的刀具、药物和热水。
这时,萧风猛地站起身,不顾手臂刚包扎好,走到安远侯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侯爷,末将请求在此守护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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