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间拥挤的屋子。
清晨,同屋的舞姬们起身梳洗、赶去练功时,她会挣扎着坐起来,靠在炕头,默默看着她们忙碌。有人会顺手帮她打盆洗脸水,也有人对她视而不见,毕竟一个无法练舞的舞姬,在这府里几乎失去了价值。
负责给她送饭换药的,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嬷嬷。嬷嬷动作麻利,每次进来放下食盒或药膏,检查一下她脚踝的恢复情况,便很快离开,从不多说一句话。苏微雨尝试过几次低声搭话,问些关于天气或者府里无关紧要的闲事,嬷嬷要么摇头,要么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眼神里带着警惕。
她知道,这警惕不仅来自嬷嬷自身,更来自这府里无处不在的规矩和监视。即便她受伤在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并未完全消失。偶尔,当她靠在窗边向外望时,能感觉到院落角落扫过的、不易察觉的视线。
她不敢有丝毫异动。每日除了必要的起身如厕,她便安分地待在炕上。柳如烟送来的那几本俗艳话本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书页都快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她看得极其“认真”,有时甚至会对着书中才子佳人的故事默默垂泪,仿佛完全沉浸其中,扮演着一个藉此打发漫长养伤时光的可怜女子。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睑下,耳朵却从未停止工作。她听着窗外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在心里默默核对之前记下的路线和时间,确认是否有变动。她听着院子里其他粗使仆役的低声交谈,从只言片语中拼凑信息。
“秋狩快到了吧?府里最近忙得很。”
“听说殿下这次要带半数亲卫去呢……”
“库房那边这两天进出好像多了些……”
“东北角那个小院,前两日好像连夜运了些东西进去,神神秘秘的……”
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珠子,被她一一拾起,藏在心里。
同屋的舞姬们晚上回来,有时会累得倒头就睡,有时则会凑在一起低声闲聊。她们抱怨训练的辛苦,羡慕那些能被贵人看中的姐妹,偶尔也会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提起某个得罪了管事被罚去干粗活的倒霉蛋。她们很少主动与苏微雨说话,毕竟她是个“外人”,还是个暂时无用的伤患。
只有当她们谈及秋狩,眼中才会流露出真正的向往和兴奋。
“听说秋狩夜宴盛大极了,要是能被选去献舞,说不定……”
“别做梦了,就我们这资质……”
“唉,要是阿雨的脚没伤就好了,她跳那支中原舞,说不定真能被哪位大人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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