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萧煜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陷入昏迷,时而含糊地呓语着听不清的词语,时而又因伤口的疼痛而无意识地抽搐。苏微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伤口必定是发炎了。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停地用冷水为他擦拭身体物理降温,一遍又一遍地更换他额头上被捂热的帕子。
她不敢让任何人发现,连孩子的哭声都让她心惊肉跳,只能匆匆喂了几口奶,便让乳母尽快将孩子抱到隔壁房间,严令无事不得打扰。整个听竹苑主屋仿佛与世隔绝,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
清晨,萧风如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听竹苑外等候吩咐,却觉得异常安静。他等了半晌,不见世子爷起身,也不见任何下人进出,心中起疑,忍不住提高声音询问:“世子爷?可需属下伺候?”
屋内,苏微雨正费力地想给萧煜喂一点清水,听到萧风的声音,吓得手一抖,水碗差点打翻。她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潮红的萧煜,又想起他昏迷前那句“不要告诉任何人”,心乱如麻。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只露出自己半张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世子爷昨日处理公务至深夜,甚是疲累,还未起身。吩咐了今日谁也不见,所有事务暂由你代为处理,无要紧事莫要来扰。”
萧风看着门缝后苏微雨略显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她眼神中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心中疑窦更深。世子爷从未因“疲累”而延误公务。他敏锐地嗅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被努力掩盖的血腥味。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应道:“是,属下明白。”但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状似无意地追问了一句,“夫人脸色似乎不佳,可是身体不适?是否需要唤大夫来看看?”
“不必!”苏微雨立刻拒绝,声音有些急促,随即意识到失态,忙放缓语气,“我没事,只是昨夜未曾睡好。你去忙吧。”说完,便迅速关上了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狂跳。
门外的萧风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他跟随萧煜多年,深知世子的习惯和身体状况绝对有异。他沉默地退到院外,却没有离开,而是如同最忠诚的猎犬般,隐在暗处,严密地守护着这座看似平静的院落,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之策。
屋内,苏微雨瘫软在地,她知道萧风可能起疑了,但她别无选择。她回到床边,看着萧煜因高烧而干裂的嘴唇和痛苦的神情,心如刀绞。她继续用冷水为他擦拭,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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