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云老爷子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茶几上一顿,发出“哐”一声脆响,茶水都溅了出来。老爷子“唰”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抛弃”的恼怒和倔强:
“走!都走!谁稀罕你们在这儿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我一个人清净!赶紧走!” 说完,气哼哼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楼上书房走去,留下一个倔强而略显落寞的背影。
云起平看着父亲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云母走上前,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低声道:“爸就是嘴硬,其实……他是想你们多陪陪他的。”
陈家的车队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山路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而车厢内,却洋溢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神圣的喜悦。与来时的死寂和沉重截然不同,此刻,小宝清脆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童音,成了最动听的乐章。
“爷爷,你看,外面有小鸟!”
“爸爸,我们快到家了吗?我想妈妈了。”
“奶奶,我饿了……”
这每一句寻常的话语,听在陈家人耳中,都如同仙乐。陈书记看着孙子重新焕发生机的小脸,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巨大疑惑,转过头,看向闭目养神,但眉宇间舒展了许多的父亲。
“爸,”陈书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今天的事……您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什么?您坚持要带小宝去云家,不仅仅是道谢那么简单,对吗?”
他的话,让车内原本轻松的氛围微微凝滞。陈嘉礼和陈夫人也看向了老爷子,眼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陈老爷子缓缓睁开眼,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示意前排的司机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确保谈话的私密性。车厢内形成了一个更小的、更私密的空间。
他沉吟了片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儿子、儿媳和孙子,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事到如今,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不再隐瞒,将之前独自上山求助无名大师的经过,以及大师那番如同谶语般的话,原原本本地道来。当听到大师断言小宝“命中有一死劫,应在今年”时,陈嘉礼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拳头。
陈夫人更是瞬间红了眼眶,将怀中的小宝搂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他,无声的泪水滑落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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