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晓臣走了,回他自己的宅子。
于春还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些话,像石头一样,一个一个砸进她心里,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是她们身边唯一一个,不需要她们的人。”
舒服在不用防。
于春忽然明白了。
他们这些人身边有太多要东要西的人。
只有自己,不要官,不要钱(钱可以自己挣),不要前程,只要一个,能让她坐下来吃碗面的朋友。
“原来我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想起梅晓臣,那个谨慎了一辈子,从来哑巴一样的人,今天说了这么多。
为什么?
因为他信任她,她想自己过的好一点,过的平平安安的。
于春的眼眶,忽然酸了,对这个世界,真正的有了融入的感觉。
她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一个人抗,一个人熬,一个人活。
可原来,不是。
原来一直有人看着她,原来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人。
于春披上斗篷,推开门,走到院子台阶旁的桂花树下。
桂花正开着,香气冷冽浓郁,一阵一阵的飘过来。
她伸手摘了一朵,放在手心里。
“于春,”她轻轻对自己说,“你看到了吗?有人信你,有人愿意让你看见他们的软肋,有人在教你,怎么好好的活着。”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过客,谁也不靠,谁也不欠,可原来,她早就是自己人了。
月亮越来越亮,高挂树梢,满月清辉照亮了长安,照亮了古今,她站在树下,看着月亮,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终于被接住了的,热热的,酸酸的高兴。
她擦掉眼泪,深吸口气,转身走回屋,那尊鎏金关公相还在条几上供着,关公横刀立马,目光如炬。
于春站在他面前,心里轻轻的对他说,“关老爷,您看见了,这回,有人教我好好活了!
出生在泥泞之中,幼儿一样的父母,苍白的家境,但因为她有一颗真诚的心,在泥地里向上,她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枝丫。
大夏历五七五年,天宝七载,冬。
于春的于家面馆开张了。就在她按前世买的小宅子哪里,郭延福送的大宅子被她租出去了,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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