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宫人们就像是在看一场动人的爱情剧。
然而,身为皇帝,每天更多的时间在公务上,一舞终了,皇帝要去两仪殿接见藩镇的使臣,刚走到殿门口,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翠喜连忙举伞为皇后遮雨,已经上了步辇的皇帝忽然回头,对送出来的皇后急急的说了句,“快回去,仔细淋雨!”
说话间,他自己却掀开帘子,一步跨了下来。
几乎同时,皇后忽然提起裙摆,赤着白玉似的脚,径自冲入了雨幕里,就像一只挣脱了金丝笼的雀鸟,带着肆意的笑,向皇帝奔去,发间的几瓣海棠被颠的纷纷落下,贴在她飞奔而过的回廊地上,红的惊心。
皇帝也急了,两三步迎上去,张开手臂,不是拥抱,而是展开自己赭黄的、织了龙纹的披风,一把裹住了她沾满雨水和尘土的,冰凉的赤足。
“胡闹!”皇帝斥责,手臂却稳稳地抱着皇后,用自己的体温去煨热她冰冷的肌肤,雨水顺着他威严的眉骨滴下,流过紧抿的嘴角,那弧度却柔和的不可思议。
皇后在他怀里扬起脸,雨水、或许还有泪水混在一起,沿着精巧的下颌线滑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皇帝,眼睛比雨水洗过的潭面还要清亮,里面印着的,只有皇帝一个人的影子。
然后,她极轻极满足的叹了口气,把脸埋进皇帝同样湿了的胸膛。
什么宫廷礼仪,什么天子威仪,什么深宫寂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春雨冲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最本能的关切与奔赴里,找到了彼此。
所有的宫人早就跪了一地,头埋的低低的,只有于春用余光注视着一切,郭延福举着伞,堪堪遮在帝后头顶,自己整个身子露在雨里,似有若无的目光看了于春一眼。
于春收敛心神,低头,数羊,皇帝和皇后这一对二十年后还是好嗑,皇帝约莫是因为皇后才直接将手中权力托付给女帝的吧,多么美好的爱情,这九重宫阙,不靠权势维系,不靠美貌固宠,一个热烈如盛夏阳光,一个清幽如秋夜明月,看似迥异,却偏偏能交融成圆满的光华,温润了岁月!
为帝后煮好姜枣茶,剩下的姜被她煮了一大锅稀释版的姜茶,整个蓬莱殿人手一碗。
想到郭延福,这位一品大官九千岁的吩咐,于春请示了翠喜姑姑,得到了特许,于春手持皇后手令,带着两名比她高一个头的小宫女从蓬莱殿出发,去集贤殿书院。
大明宫无疑是极美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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