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木格窗中挤过来,打在地面上,昏暗的屋子有了光亮,她仰躺在铺了青砖的泥地上,左手的胳膊肘打了个折,摊在耳朵旁,右边的怀里是个泥蛋——不,是个哭累了的泥娃娃,嘴上是一圈灰,眼周也是,还含着乳,显然是吃饱了,哭累了。
曹洁想要起来,左手却使不上力,撑了半天,终于将泥蛋子嘴里的乳夺出来,青紫的可怖,她刚想松开泥蛋子坐起来,却心酸眼涩,无端的抽痛起来,直到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小娃子挪到旁边的床上,那股酸涩才缓了过来。
所幸,娃没醒——
眼前是三角形的光幕,作为一名刚毕业才就职月嫂不到一天的新任牛马,她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觉房屋在翻滚,呔,这地面莫不是要倒反天罡,莫非是个修仙世界,上天入地,长生不老,她一定死命好好卷!
再醒来,是饿醒的,是吵醒的,是被小泥蛋子啄醒的。
“宝宝乖,喔喔喔,”曹洁下意识的环住小泥蛋子,摸索奶瓶,她难道又打瞌睡了,这可不行,她可不是黑心眼的月嫂,她是立志要在这份工作上发光发热30年,交完社保,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人。
攒够钱退休了,她早就计划好在老家的小山上包个果园做个没流量的李子柒,虽然不能跟人比,但穷则退隐江湖,达则卷造天下,思想境界还是可以同李子柒持平的,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但,月嫂那个不要熬夜撒!
熬一个月才能结工资,急等工资还花呗!
熬吧,奶瓶呢?
曹洁怂了怂眼眶,这是哪里?
她睡在一顶灰布帐子里,身下是一张矮桌子一样的床,上面铺的凉席有毛刺,她抱起泥蛋子时一根翘起的毛刺扎了手,疼的她将嚎哭的小泥蛋子烫手山芋一样扭来挪去的,终于习惯性的将乳一送,泥蛋子安静下来。
半响终于咬出来那根刺,曹洁终于缓过神来,心里涌起了那三个终极问题——
她是谁,她在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是想过有一天穿越的大彩票光顾下自己,给自己一个站在风口上飞的机会,她要求不高,挣够200万就行,这穿越的资源大可让给别人享受,但——
“我滴天爷啊,我要求不高,提前十年就好了,用不到百年啊!”
胃里因为哺乳更显火烧火燎的,就着正午的日光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屋子,约莫20平,木头顶排了瓦片,墙是夯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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