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咕噜噜。
塔尔斯戴着厚重的橡胶绝缘手套,双手死死地扳住一个直径半米的黄铜排液阀,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狠狠地向下拉到底。
高压排泄管道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某种巨型食道痉挛的沉闷声响。
在他面前。
那个高达三米、由半透明精金玻璃和高密度铅板打造的静滞休眠舱内,原本呈现出淡蓝色、黏稠得像果冻一样的维生羊水,正以每秒五十升的速度被强行抽干。
“第十七万四千五百零二号舱,排液完毕。解除静滞约束。”
塔尔斯没有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极其机械地向旁边那台负责记录的伺服颅骨汇报道。
这已经是他在过去四个标准泰拉日里,手动开启的第三百个休眠舱了。
整个“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底层甲板,面积大得足以塞下两座巢都。而这里没有火炮,没有弹药。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排列得犹如矩阵般精确的静滞休眠舱。
里面装着的。
是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在一万年的时间里,用帝皇的基因库秘密培育出来的、用来给这个残破帝国续命的终极筹码。
不编号之子(GreyShieldS / 灰盾)。
第一代原铸星际战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
咔哒。
休眠舱的玻璃门伴随着爆炸螺栓的弹开,极其沉重地向外倒下。
大量残存的、带着防腐剂刺鼻酸味的白色冷凝气雾从舱内涌出,瞬间将周围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雾气中。
一具极其高大、体态甚至比普通阿斯塔特还要宽出三分之一的赤裸躯体,缓缓地从满是管线的舱底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插满了用来维持肌肉活性和监控双重循环系统的数据探针。随着他的起身,那些连接在脊椎和心脏后方的探针被极其野蛮地扯断,几滴暗红色的原体血液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滴落。
他没有颤抖。没有迷茫。
那双因为长期休眠而显得有些灰暗的眼睛,在接触到空气的第二秒,就极其冷酷地完成了聚焦。
“基因序列:极限战士。编号:九-西格玛-四。苏醒确认。”
原铸战士的声音通过宽大的胸腔共鸣,发出一种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重低音。他随手拔掉了插在锁骨上的一根粗大输液管,任由伤口在两秒钟内被超强的新陈代谢分泌出的凝血小板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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