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是他的副官。这个曾经强壮的年轻人现在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他的左脸颊上长了一个巨大的囊肿,将五官挤压变形。
副官手里捧着一块干硬,发霉的面包,那是从死人手里抠出来的。
“吃……吃一点……”
副官的手在抖,面包屑掉在泥里。
坦巴看着那块面包,胃部一阵痉挛。
他没有接。
他看着副官那张溃烂的脸,心中只有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愧疚。
是他把这些人带到了这里。
是他向荷鲁斯承诺,会把达芬变成一个模范世界。
现在,他只能给他们死亡。
甚至连体面的死亡都是奢望。那些死去的人,尸体会在一夜之间肿胀,爆裂,甚至重新站起来,变成从迷雾中走出的行尸。
“荷鲁斯……”
坦巴干裂的嘴唇蠕动,念出了那个名字。
那是他的老长官,他的朋友,他的神。
“战帅……您在哪里?为什么抛弃我们?”
绝望像沼泽里的淤泥,灌进了他的口鼻,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咚。咚。咚。
一阵沉重,规律,明显不属于这个沼泽的脚步声,刺破了雨声和呻吟声。
坦巴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颤抖着手,拔出了腰间那把镀金,却已经卡壳的激光手枪,枪口指向迷雾深处。
“谁?!别过来!”
迷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显露出来。
深红色的动力甲表面刻满了细密,亵渎的科尔基斯楔形文字。肩甲上挂着人皮书卷,手中握着一根顶端燃烧着黑色火苗的权杖。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脸上纹满了刺青,眼神阴冷,深邃,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悲。
艾瑞巴斯。
怀言者首席牧师。
“放下枪,老朋友。”
艾瑞巴斯的声音经过扩音格栅的处理,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摊开双手,陶钢手甲在雨水中闪着寒光。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坦巴的手在剧烈颤抖,但他没有放下枪。他认得这张脸,在第63远征舰队的几次联合行动中,他对这个阴恻恻的阿斯塔特没有任何好感。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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