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刘彻膝盖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珠帘晃动,冕旒凌乱地纠缠在一起,勒得他头皮发麻。
他赢了。
他发动了巫蛊之祸,他终于得偿所愿的成为了...孤家寡人!
这偌大的皇宫,这万里的江山,终于安静了,终于没人分权了!
“啊啊啊!!朕不甘啊!!”
凌驾于这片土地上五十多年的至尊崩溃的捂着脸,手指深深陷入面皮中,哭得像一个孩童般脆弱。
他的脑子很乱,像是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个声音在里面尖叫、厮杀。他想要摒弃掉那些杂乱的思绪,他想躺在地上静一静。
可刘据那一声声低吟,就像是附骨之疽,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怎么赶都赶不走。
回忆,也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袭来。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倒转。
那是元朔年间,椒房殿里,熏香袅袅。
小小的刘据穿着红色的肚兜,在光洁的地板上欢笑奔跑。
“父皇!父皇!”
稚嫩的童音像是最清脆的铃铛。他和卫子夫并肩坐在一旁,那个温婉的女子正剥着一颗葡萄,笑着递到他嘴边。
殿外的内侍欢天喜地地跑进来,高声禀告漠北的大捷。
那时候,卫青还在,去病还在,子夫还在,据儿……也还在。
那是元狩年间,上林苑的猎场,秋草连天。
他骑在汗血宝马上,意气风发,“据儿,跟你表兄学学,好男儿就该扬威马上!来,让你表兄教教你怎么策马,怎么拉弓!”
少年刘据有些吃力地拉开那张强弓,虽然摇摇晃晃,但眼神清亮,满是对父亲的崇拜。
霍去病在一旁大笑着,上前手把手教导表弟怎么拉弓弯月。
那是元封年间。
据儿长大了,身量拔高,眉眼里的风采越来越像他了。
监国理政,宽厚仁爱,朝野上下无不称颂。
可是,据儿再见到他这个父皇,脸上却没有了那种毫无保留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恭敬,是疏离,是“儿臣参见陛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卫青死后?
是从李广利得势?
还是从那个所谓的“尧母门”开始?
汉武帝紧闭着双眼,呈大字仰躺在地砖上,胸膛剧烈起伏。脑海的回忆也逐渐模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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