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时空里的先辈们看到这一幕顿感头皮发麻,李善德好大的胆子就差明摆着说你身为宰相居然带头贪污了,难怪老李十八年了还是个九品官,难怪你是小人物啊......
先辈们起初心里还在感叹李善德的胆大,以九品官身去质疑一人之下的宰相,也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和愣头青。
可当他们嘲讽的念头冒出来后,不由得怔住了。
我什么时候也成为这样的人了?
李善德敢为人先的精神,我不是该夸赞他的吗......
古人们感受着后知后觉的情绪,一抹苦涩蔓延在心底,明明就......
什么时候,正常的在世俗的眼里也变成了异类?
“右相,这是昌江县黄草驿的账册。”李善德掏出一本账簿恭敬的递到身前。
“这是兵部的事,你该找兵部去把人抓回来。”
杨国忠嘴角一抽,他刚才吓了一跳,一位黑不溜秋的李善德掏出一卷书册是想学着那些文人向他报效。
“他们在荔枝转运途中发生逃驿,右相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发生逃驿,那驿站附近的村落全都空无一人吗?”
李善德见杨国忠保持沉默,自顾自地翻开一页,说道:
“黄草驿每月开销三十六贯四百钱,由二十七贯分摊,垫付半年开销,等于每户要缴八贯,再加上荔枝钱,每户又多上了两贯。”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斥着不卑不亢的语气:“:“昌江县都是三等贫户,每年常例租庸调已是苦不堪言。”
“下官找到的那个村落,家无余米,人无蔽衫,连扇像样的屋门板都没有。”
“如今平白每户多了十贯负担,让驿夫如何不逃?让村落如何不散?””
杨国忠懵了。
随后愕然地瞪着他,没料到这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居然会这么说……
不,是居然敢这么说。
“只是个例罢了......”杨国忠语焉不详,见那小官居然敢抬起头直视他,怒瞪着道:
“李善德,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右相可知道,将一瓮新鲜的荔枝送到长安城,在岭南要砍毁多少树?!一棵荔枝树要长二十年,只为了京城贵人们吃得一口鲜,便要受斧斤之斫。还有多少骑手奔劳涉险,多少牧监马匹横死,多少江船桨橹折断,又有多少人为之丧命?”
天幕里,李善德在岭南亲眼目睹的回忆画面浮现:
“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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