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鞭是打在自己身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丫鬟的恐惧与绝望,那种情绪如此强烈,几乎要将她吞噬。镜中的景象开始晃动,她的意识仿佛要被拉入那个恐怖的场景。
"收心!"周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只是在窥视,不是在经历!守住你的本心!"
周绾君猛地惊醒,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裳。镜中的景象消失了,但丫鬟的哭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她扶着梳妆台喘息,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认知混淆"的可怕。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挨打的丫鬟,那种疼痛和屈辱如此真实,让她不寒而栗。
那天下午,她在廊下遇见那个被打的丫鬟。丫鬟低着头快步走过,背脊挺得笔直,但周绾君还是看见了她领口隐约露出的血痕,还有她眼中深藏的恐惧。
"那是春桃。"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绾君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憨厚,手里拿着扫帚,正是负责洒扫的冬梅。冬梅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但深处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她做错了什么?"周绾君轻声问,目光依然追随着春桃远去的背影。那个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会消散。
冬梅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她昨天在给大夫人梳头时,不小心扯断了一根头发。"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为了一根头发,管家说她手脚不干净,存心冒犯主子。"
就为了一根头发?周绾君心中骇然。她想起刚才在镜中看到的大夫人的微笑,那个在惨剧面前依然保持慈祥的微笑,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冬梅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小声道:"在王府,主子们的喜怒,就是下人们的生死。"她顿了顿,扫帚在地上轻轻划动,画出一个奇怪的符号,又迅速用脚抹去,"小姐刚来,很多事还不懂。在这里,多看少说,才能活得长久。"
周绾君若有所思地看着冬梅。这个看似憨厚的小丫鬟,话中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她的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绾君与冬梅渐渐熟络起来。冬梅总是安静地做着洒扫的活计,不多言,不多事,但每当周绾君需要帮助时,她总是恰好出现。有时候是一杯热茶,有时候是一句提醒,总是恰到好处。
有一次,周绾君在尝试与周影沟通后精神恍惚,差点摔倒,是冬梅及时扶住了她。那双看似瘦弱的手臂却异常有力,稳稳地支撑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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