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安慰道,“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
姜墨闭上眼睛,感受着修复凝胶带来的温和滋养,疲惫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是的,先恢复。然后,才能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联手击破了纳卡在海洲的爪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凌霜离开后,医疗观察室重新陷入了一片带着仪器低鸣的宁静。兰芷汐细心地调整了一下维生单元的参数,又查看了姜墨输液管的情况,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姜墨闭着眼,看似在休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地下祭坛最后的混乱画面。那些片段模糊、跳跃,伴随着剧烈的情绪波动和身体残留的痛感。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回忆,更像是过度透支后的精神应激反应。那些被降头术驱动的信徒扭曲的面孔、嘶哑的吼叫、疯狂扑击的身影,如同褪色的噩梦碎片,不断闪现。
他试图集中精神,去梳理、复盘那最后的几分钟。这不仅是为了对抗那些不愉快的闪回,更是他作为一名侦探(或者说前侦探顾问)的本能——理解已经发生的事,才能更好地应对未来。
首先,是巴颂的临死反扑。那绝非简单的垂死挣扎。姜墨回忆起“灵视”捕捉到的细节:巴颂体内本已黯淡的降头术能量,并非自然消散,而是在某种咒文的引导下,主动崩解、化作了那些血线。那些血线选择的攻击点,并非随意,几乎都精准地命中了信徒的眉心——上丹田,意识出入的门户。这不是能量灌输,更像是……“指令写入”或“契约激活”。巴颂将自己残存的意志、杀意,以及某种预设的、简单的攻击模式,强行“烙印”在了那些意识近乎空白的信徒底层意识中。
“这比直接的精神控制更恶毒,也更取巧。”姜墨心中暗忖。直接控制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出和精神维系,而这种方式,更像是设定了程序的自动木偶,一旦触发,只要能量(来自巴颂残存的生命力或邪术契约)尚未耗尽,就会一直执行到底,且难以从外部解除,因为“指令”已经写入了“硬件”。
其次,是自己那个灵光一现的应对。现在想来,冒险至极,成功率可能连一成都不到。其核心思路,是建立在几个极其脆弱的假设之上:1. 巴颂的驱动与装置的能量回路有某种残留的、物理或能量层面的微弱联系(那些未完全脱落的导管)。2. 装置虽然停止运行,但部分基础回路可能仍处于“待机”或可被微弱能量扰动的状态。3. 兰芷汐能精准捕捉并干扰那股驱动“频率”的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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