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俺是中国来的。在码头那边搞安保的。"
方志远翻译完,工人们的表情立刻变了。
有人站起来想走。
"等等。"高建军拉住方志远的袖子,"再告诉他们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俺不是来劝他们复工的。俺就是来住几天,因为城里的酒店太贵了。"
方志远照翻。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那个络腮胡又坐了回来。
"他说,你可以住三楼那间空房。"方志远翻译,"不过得自己打扫。上个租客走的时候把门锁砸了。"
"没事儿!"高建军拍了拍胸脯,"修锁俺最在行。"
……
第二天。
高建军修好了三楼的门锁。顺手把二楼走廊那盏坏了半年的灯也换了。又帮楼下的老太太把漏水的水管接好。
到了傍晚,他在社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在公寓楼下支了个简易的炉子,开始炒菜。
油烟味飘出去,整栋楼的窗户都开了。
"什么味道?"有人探头。
高建军举着锅铲:"中国菜!来尝尝!"
方志远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翻译。
那天晚上,高建军做了四道菜:西红柿炒蛋、酸辣土豆丝、红烧肉、蒜蓉西兰花。
十几个工人围坐在楼前,一边喝啤酒一边吃。
络腮胡啃着红烧肉,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说,这是他半年来吃过最好的一顿饭。"方志远翻译。
高建军愣了。
"半年?他们半年没吃过像样的饭?"
方志远问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说,罢工以来,工会说有罢工基金,每个月会发生活补助。但实际上,他只在第一个月收到过两千克朗。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两千克朗?"高建军皱眉,"那是多少钱?"
"大概一千二百块人民币。"
"一千二?"高建军的嗓门拔高了,"挪威的物价,一千二他连房租都交不起!"
"对。"方志远点头,声音发涩,"他说,很多工人已经把积蓄花光了。有人开始借高利贷。有人的孩子交不起学费,上个月退学了。"
高建军放下筷子。
他看着面前这群穿着旧衣服、手上全是老茧的工人,又想起法庭上那些关于"劳工权益"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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