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个水平的客栈,究竟要花费多少?
且不说那碟放在外面起码也能卖上五六个铜板的糖醋腌萝卜,就光说那份才要二十八文的独家秘制酒糟鱼——就光是这样一份既未全然脱离传统、却又在细节处独运匠心的特色菜品,即便是放在了山下,那起码也得要上个一份二十五文起步。
——那样大的一条草鱼,从初腌、晾晒,再到糟渍封藏至足以被人蒸熟了送上餐桌,这中间怎么不得花上个把个月份?
所以,这哪里是店家投入的本钱少,自觉小赚即可啊。
这分明是这祝掌柜为人大气,根本就不在意那点小钱,愿意给他们这些沿途奔波着的行人们让利!
——这倒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家那两桩生意来了,跟着祝掌柜开着的这间客栈一比,他竟觉着自家的药铺,无论是在定价、选材,还是出售药材上,也都有着不少可改进的余地。
感慨够了的老药商这样想着,一面又细细自那钱袋子里数出了七十枚铜板。
一旁的小郎中不大明白自家老爹这会子又在惆怅些什么,但他注意到了大堂墙上悬着的那一水儿素简似的水牌。
——除了他们九江南康一带常见的那些家常菜,那水牌上还写着十数道自天南海北而来的各式佳肴。
什么蜀地的椒麻炒鸡,齐鲁的锅塌黄鱼,还有那种他在长安方得见过一两回的水晶饼子。
这么多截然不同的味道汇聚在了一起,反成了世间顶顶稀奇的一道异景——勾得他满腹的好奇像小猫爪子一样不住挠了他的胸口,痒得直教人抓心挠肺。
其实,他在上回刚瞧见这一墙的杨木水牌的时候,就很想知道那些菜名的背后,都掩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了。
怎奈上次他们来这店里吃饭的那会正赶上上山,他爹急了会催他,那天上悬着的日头急了,也要着急忙慌的催促了行人。
他们若是在天黑前还翻不过山头、走不到山里种药、卖药的药农那边,就真要随便找个近水源的开阔地方睡帐篷了——秋后那山里夜间的风可冷着,他们要真睡在了外面,指不定就得被夜风和水汽给冻到得风寒了。
是以,他那会虽积攒了一肚子的好奇,却没敢问。
“掌柜的,我能问你个事不?”实在被那好奇憋得压不住嘴了的小郎中巴巴眨了眼睛。
祝岁宁听罢面不改色:“客官不妨先将那问题讲出来听听。”
扶着肚子撑起身来的小郎中循声抻长了脖子:“贵店的厨子是从哪招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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