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满足了她年少时对“侠士”们的所有幻想。
他们会不厌其烦地仔细给她介绍着山门里的一草一木,会由着她任意挑选一个她喜欢的住处。
她随着那两名小弟子跨过山门的时候,还正好碰上几个因家中无粮,而上山求门中人“借”他们一捧米的百姓——那个一身张扬彩衣,眉眼看着稍有些凶巴巴的师姐毫不犹豫地就挥手给了,在他们临走之前,她甚至还自掏了腰包,给他们一人分了几个被摩挲得光亮亮了的铜板。
“回去吧,记得再顺路给家里的孩子们买点鸡蛋。”
那师姐笑眯眯地弯起眼睛,原本因上扬而微显凶悍的剑眉,这时间竟带着股出离的柔美。
女人后来才知道,这春生门里的弟子,大多是与她“一样”的,失了父母的孤儿——而那些从前没了家的大“孩子”和小孩子们聚在了一起,便也就这样慢慢攒出了个新的“家”来。
——她就是这般留下来的。
在最开始的那段时日,她总是睡得很不安生。
她会做梦,有美梦,也有噩梦。
噩梦时她总会见到那个世界她的父母亲友们围着她“生前”的“遗物”哭了个肝肠寸断,看他们在对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思念里将生命走向终点。
她会梦到她像是从没在那个世界出现过一般,与她最爱的那些人们对面不识、相顾无言……而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在那些噩梦里被某种难以言明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抹除殆尽了。
只余一道道空空的弧线。
而那些美梦——那些美梦做来似乎是比噩梦还要更加难捱。
她会梦到她在某一日突然便又穿回去了……会梦到所谓的“穿越”,不过是她在馆里摸鱼小憩时偶然撞上的一场梦境。
但自这样的梦中醒来之后,她睁眼所能见到的,还会只有那陌生的纱幔和陌生的窗帘——周遭陌生的一切会一遍遍的提醒她,她只怕是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到她的世界,回不到她的家,也再看不到她的爸妈。
——那时她的枕巾总是湿漉漉的。
上面会沾满了她在午夜梦回时,悄悄淌下的泪。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彻底淡忘掉了她的曾经;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算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起初,她以为自己会在夜里偷偷哭鼻子的事很是隐秘,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个清晨,她拉开大门,发现自己的门前像长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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