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的手,慢慢收紧在掌心里。
秦湛予停了两秒,才又开口:“去年春节前夕,我下了晚班,从单位出来,没让司机送,自己一个人往外走。”
“从北边一路往里走,绕过几条街,路上其实有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
可那天我就是没去打。
只翻了翻通讯录里那个早就停机的旧号码,听那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同一句话。
人有时候挺犯贱的,明知道是在拿刀戳自己,还非得看着伤口一点一点往外渗血,才肯承认疼。”
短暂的静默之后,他又唤她:“顾朝暄——”
“我这辈子做决策向来不拖泥带水,唯独在你这件事上……我真的很后悔,那么轻易放过你!”
顾朝暄自始至终没有插一句话,她看着面前那行“riSk SCOring lOgiC”的注释,视线有一瞬间是虚的。
她张了张口,所有胸腔里翻涌过的情绪,在到喉咙的时候,却被她硬生生压扁、收束,重新换回那一层职业外壳。
把手机从耳边稍稍拿开一点,又贴回去,声音很轻,刻意用标准的英文腔调,一字一顿地开口:
“…I’m SOrry, Sir, bUt I have tO end thiS Call and get baCk tO WOrk nOW. Thank yOU fOr reaChing OUt.”
(……很抱歉,先生,我现在必须结束通话回去工作了。谢谢您的来电。)
话一说完,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露出什么破绽,指尖一用力,结束通话键被果断按下。
屏幕倏地一暗。
巴黎的光从玻璃外压下来,落在她垂着的睫毛上,微微颤了一下。
……
第二天早上,她喉咙有些发紧,鼻腔微微发涩,整个人像被昨日那通电话抽空了一层力气,又被细细密密的冷意覆上一层薄霜。
巴黎的天阴得很,云压得低,玻璃上结了一点细小的水雾。
她照常去公司,打开电脑,顶着隐约的头痛,把昨晚没改完的规则文件接着理完。
午后开始轻微打喷嚏,鼻音重了些,连 CéCile 递咖啡过来的时候,都多看了她一眼。
傍晚六点多,她从工位上抬起头的时候,外面已经暗下来了。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邮件的提醒,她正要点开,手机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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